小河村,村东头。
时间已近黄昏,夕阳将天边云彩染成橘红与金紫。
茅屋的屋顶塌了大半,篱笆也碎得不成样子,但村里并无一人敢靠近查看。白天的恐怖天象和那令人魂魄战栗的神威,早已将村民吓得肝胆俱裂,此刻都紧闭门户,焚香祷告,祈求神明息怒,不要殃及池鱼。
故而,这片废墟般的区域,反而成了村里最“安静”的所在。
苏闲还在睡。
竹躺椅在之前的罡风中损毁了一角,有些歪斜,但他似乎并不介意,依旧躺得安稳。晚风带来凉意,吹动他散落的碎发和破旧的衣角。
他睡得很沉,呼吸匀长。
仿佛白天那场足以载入任何仙魔传记的、惊心动魄的弑神之战,对他而言,真的就只是驱赶了一只稍微吵了点、个头大了点的“苍蝇”,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甚至不值得在记忆里多停留片刻。
然而,在他沉入最深沉的睡眠时,在他那近乎绝对“空无”的识海深处,一点极其细微、几乎无法被任何探查手段感知的“涟漪”,轻轻荡漾了一下。
那不是思绪,不是梦境。
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馈。
如同平静湖面被一粒几乎不存在的微尘触碰。
涟漪的中心,映照出一些极其破碎、模糊、难以理解的“光影碎片”:
——一只缠绕着电光的、巨大的、冷漠的眼睛(奔雷使的雷瞳)。
——一道璀璨到极致、却最终崩解为光尘的紫金色雷霆。
——某种“尖锐”、“喧嚣”、“带有强烈目的性”的“噪音”被“抚平”、“抹除”的“感觉”。
——以及,一丝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消耗感”。
不是体力消耗,不是精神疲惫。
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类似于……“维持‘空无’状态,抵御了一次较强的‘非空’扰动”所带来的,极其微小的“负荷”。
这“负荷”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甚至苏闲清醒时绝对无法察觉。
但在这绝对静谧的识海深处,这“涟漪”与“负荷感”,如同投入绝对黑暗中的一粒光子,昭示着某种变化已经发生。
某种……平衡被轻微打破的征兆。
涟漪缓缓平复,光影碎片消散,那点“消耗感”也迅速归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
苏闲的呼吸,依旧平稳。
夕阳完全沉入西山,最后一缕余晖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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