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辇上的李昭,对身后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与议论,一无所知。
就算知道,他也只会嗤之以鼻。
他在意的东西不多,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声和人缘,从来不在其中。
他现在满心想的,都是他们这些有母家的皇子哥哥们敢这样欺负他,就是因为他母妃已去吗?
欺负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欺负他的小姑娘,他看了多年护了多年的小姑娘。
该如何让某些人,痛彻骨髓地记住这个教训呢。
轿辇在太极宫殿前宽阔的广场上稳稳停下。
李昭不等太监完全放稳轿杆,便掀帘而出,动作利落中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躁意。
他理了理因为骑马和坐轿而微微凌乱的衣襟,抬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殿匾额,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这位嚣张的年轻王爷,忽然扯开了嗓子。
用一种与他平日形象截然不同、带着七分委屈三分惊怒、足以穿透重重宫墙的声调,朝着紧闭的殿门大喊起来:
“父皇!!!您要给儿臣做主啊!!!有人要杀您未来的儿媳妇!!!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在京城外头,您钦赐的曜王妃差点就让人害了!!!”
喊声洪亮,情真意切,甚至隐隐带着点哭腔,瞬间打破了太极宫前的肃穆寂静。
殿前守卫的禁军嘴角抽搐,低头努力憋笑。
侍立在一旁的德意公公眼皮狂跳,心里暗叹:这位小祖宗,今日怎么这样了?
谁敢惹他?
是啊,谁—敢—惹—他!!!
李昭才不管旁人如何想,他一边喊着,一边大步流星就往殿内闯。
身后,两名暗卫面无表情地拖着那两个奄奄一息的“活证据”,紧紧跟随。
太极宫内,檀香袅袅。
隆兴帝正凝神批阅奏章,朱笔悬于一份关于河工的折子上方,眉心因繁杂国事而微蹙。
李昭那一声石破天惊的呼喊穿透殿门直灌进来时,他手腕一抖,朱笔“噔楞”一声落在紫檀木案几上,溅开一小团刺目的红。
“放肆!宫闱重地,何人喧哗?!”
帝王本能地怒斥,可话刚出口,便听清了那声音里的内容,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挥了挥手,示意殿内侍立的宫人全部退下。
只留下从小伴到大的德意公公,德意公公站在墙角侍立。
李昭玄色衣袍下摆还带着疾行的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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