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苏秦掸了掸衣袖上沾染的灰尘,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回家。我也饿了。”
……
当晚,苏家大院灯火通明,红烛高照。
平日里只有年节才舍得拿出来的八仙桌,一口气在前院摆了十几桌。
杀鸡宰羊,酒香四溢。
整个苏家村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那些地里受灾的佃户代表,全都聚在了一起。
推杯换盏间,原本笼罩在苏家村头顶那片绝望的乌云,早已被酒气和笑声冲散得一干二净。
苏海坐在主桌的主位上,那件靛青色的长衫特意换了下来,穿上了一件崭新的暗红色绸缎马褂,整个人红光满面,仿佛年轻了十岁。
“来来来,苏老爷,老朽敬你一杯!”
说话的是村里的族老三叔公,平日里最是古板严肃,手里那根拐杖那是连苏海都怕的。
可今日,这位老人颤巍巍地端着酒盅,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激赏:
“你生了个好儿子啊!真是个好儿子!
咱们苏家村这百年来,除了那年出过个二级院的,就数秦娃子最有出息!
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咱们这一支,以后都要仰仗你们父子俩了!”
“三叔公言重了,言重了!”
苏海嘴上谦虚着,手里的酒杯却是一点没含糊,一仰脖就干了,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这辈子,图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苏秦坐在父亲身侧,只喝茶,不饮酒。
他看着父亲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暖洋洋的。
前几日父亲为了几包药粉低声下气托人情的愁容,仿佛还在眼前。
如今这扬眉吐气的模样,让苏秦觉得,这两日耗费的元气,哪怕再多十倍也值了。
正想着,旁边的一桌突然有人站了起来。
是一个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的汉子,正是白天在田里要替苏秦挡虫子的二牛。
二牛端着一个大海碗,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自家酿的土烧酒,有些局促地走到苏秦这桌前。
他没敢直接跟苏秦碰杯,而是隔着两步远,深深鞠了一躬。
“苏少爷……”
二牛的声音有些哽咽,也不知是喝多了,还是激动的:
“俺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但这杯酒,俺必须得敬您。
俺家里三亩地,那是全家老小的命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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