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雇了专业护工。其中一个,明天早上八点上岗。他会在来医院的路上‘出点意外’,你顶替他。”
陈默沉默。这意味着要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影,我们是在对付恶人,不是变成恶人。”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护工叫张伟,四十二岁,嗜赌,欠了三十万高利贷。我们帮他还债,给他一笔钱离开罗江。这是交易,不是伤害。”
“……好。”
“张伟的资料已经发到你新手机。明天早上七点,和平路34号门口有辆灰色面包车,司机是老赵,你见过。他会带你去接替点。”
电话挂断。
陈默坐在空房间的灰尘里,看着脚底的血迹。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灰尘中形成一道光柱,里面无数微尘飞舞。
他想起看守所里嘉庆的话:“复仇是一条单行道。走上去,就不能回头了。”
他现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不是不能回头,而是回头时,会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当初最憎恨的那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但表姨的脸在眼前浮现。还有武田女儿的照片,那个缺颗门牙的小女孩。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路还长。
第三节 护工张伟
和平路34号是一栋待拆迁的筒子楼,门窗都用木板封死了。陈默在门框上摸到钥匙,打开锈蚀的铁门。
屋里比402更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煤炉子。桌上放着新手机和一套证件:张伟,四十二岁,安康家政公司护工,身份证、健康证、工作证齐全。还有一张欠条复印件,借款三十万,按了血手印。
手机里有张伟的照片和详细资料:身高172,体重75公斤,圆脸,右眉有颗痣。离异,独生子跟了前妻,在南方打工。嗜赌,欠债,最近半年在躲债主。
陈默对着镜子调整面容。化妆是魏翔教的——用肤蜡垫高颧骨,用胶水在右眉粘一颗假痣,发型剪短染灰,再戴上一副老花镜。二十分钟后,镜子里的人已经和张伟有七分像。
剩下的三分靠表演。
他练习张伟的走路姿势:微微驼背,右脚有点拖地(资料里说张伟有轻度腰椎间盘突出)。说话带点东北方言的尾音:“嗯呐”,“干啥”,“忒好了”。
一直练到深夜。
早上六点半,灰色面包车准时出现在路口。司机是老赵,就是南湖别墅区那个环卫班长。他看了眼陈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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