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陈默买了鱼,又买了些青菜,坐公交车回家。
他们住在老城区的一个小区,六楼,没有电梯,但房租便宜,邻居多是老年人,安静。表姨在一楼开了个小诊所,主要看些感冒发烧的小病,日子清闲。
上楼时,陈默注意到楼梯扶手上有些新鲜的划痕,很浅,像被什么锐器刮过。他蹲下仔细看,划痕集中在四楼到五楼的转角,朝向是他家的方向。
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他不动声色地上楼,开门。表姨正在厨房忙活,油烟机的轰鸣声里哼着老歌。
“姨,我回来了。”
“哎,鱼买了吗?”
“买了。”陈默把菜放进厨房,状似随意地问,“今天下午有人来过吗?”
表姨切菜的手顿了顿:“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楼梯好像被人打扫过,干净了不少。”
“可能是物业的人吧。”表姨继续切菜,但陈默注意到她手指的动作有些僵硬。
他没再问,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他快速检查——书桌抽屉的缝隙里夹着的那根头发还在,衣柜门把手上沾的一点灰也没动。房间没人进来过。
但表姨在撒谎。她紧张时会不自觉地抿嘴唇,刚才就抿了。
晚饭时,表姨格外热情,一直给他夹菜:“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陈默放下筷子。
表姨的手停在半空,笑容僵在脸上:“一……一白,你说什么呢……”
“下午有人来过,对吧?是谁?”
沉默在狭小的餐厅里蔓延。窗外的蝉鸣突然显得很吵。
许久,表姨叹了口气,起身从卧室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只写着“陈玉梅医生亲启”。
“下午我出门倒垃圾,回来就看见这个插在门缝里。”表姨声音发颤,“我没敢打开,等你回来。”
陈默拿起信封,不重。他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穿着九十年代流行的碎花连衣裙,抱着一个婴儿,站在一栋老房子前。女人笑得很甜,婴儿裹在襁褓里,只露出半张脸。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1998.6.20,最后的笑容。”
陈默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母亲——苏婉。还有婴儿时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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