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生活的裂痕
咨询室“微光”开业第一百三十七天,下午四点零三分。
陈默送走今天的最后一个来访者——一个因职场欺凌患上焦虑症的年轻女孩。他整理好记录,关上电脑,走到窗边。夕阳把云城染成金色,街道上车流如织,一切看起来平静而正常。
太正常了。
手机震动,是矫正中心的例行确认短信:“陈默同志,今日社区服务已完成,请确认。”他回复“确认”,删掉短信。缓刑期还有两年七个月,他每周按时报到,每月完成四十八小时社区劳动,心理咨询师的资格证书挂在墙上,一切符合规范。
表姨在隔壁诊所给一个感冒的孩子开药,笑声透过薄墙传过来。她的病情控制得很好,美国专家远程会诊后调整了治疗方案,肿瘤标志物连续三个月下降。
刘婷婷上个月通过了研究生中期答辩,论文题目是《重大刑事案件中证人的心理干预研究》,导师评价“具有重要现实意义”。她偶尔会来咨询室,和陈默讨论案例,两人保持着克制的友谊。
赵晴的记忆恢复治疗进展缓慢,但至少不再抗拒“父亲”这个概念。她开始学画画,上周送给陈默一幅水彩——松花江的日出,虽然笔触稚嫩,但色彩明亮。
聂文龙的苏婉基金会正式运作,首批资助了五一村十七户受害家庭。他在邮件里说:“钱不能弥补痛苦,但至少能让活着的人少受点苦。”
表面上看,所有伤口都在结痂,所有黑暗都在退去。
陈默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岁,眼角有细纹,眼神平静,像个普通的心理咨询师。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回不去了——比如他右手虎口的枪茧,比如他听到突然响声时瞬间绷紧的肌肉,比如他每晚睡觉时枕头下藏的匕首。
下午五点,他锁上咨询室的门。表姨已经先回家了,他要去超市买晚餐食材。路过报亭时,他习惯性扫了一眼本地新闻的头条:《云城警方破获跨省贩毒网络,抓获嫌疑人十二名》。
配图里,带队警官的侧脸有些眼熟。陈默停下脚步,买了份报纸。第三版详细报道了案件,提到“线人提供关键情报”。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夜莺”。
夜莺。
陈默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知道这个代号——林峰生前用过。但林峰已经死了,尸体在化工厂爆炸现场找到,烧得面目全非,靠DNA才确认身份。
除非,死的不是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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