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余则成心里有点发毛,但脸上保持着那副诚恳的表情。
“则成啊,”吴敬中终于开口,脸上浮起笑,“还是你脑子灵光。”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刚才写的字。是一幅对联,墨迹还没干透。他看了两眼,又放下,走回来拍拍余则成的肩膀。
“这事,你具体琢磨琢磨,拿个章程出来。记住,一定要稳妥,宁可少赚,不能出事。”
“我明白,站长。”
两人又说了几句站里的闲话。外头的雨下大了,哗啦啦的,打在屋顶瓦片上,声音很响。
吴敬中忽然话锋一转:“则成啊,翠平没了,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余则成心里咯噔一下。他端起茶杯,手顿了顿,杯里的茶水晃了晃,差点洒出来。他把杯子放下,垂下眼睛。
“哎,”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下去,“翠平死得太惨了。我真后悔,当初不应该让她走。”
他说这话时,喉咙发紧,声音有点哑。这不是装的,每次提起翠平,他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
书房门这时候开了,梅姐端着盘水果进来。她大概在门外听见了话头,把果盘放在桌上,也叹了口气。
“可怜见的。”梅姐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余则成,“则成你还年轻,该再找一个。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
余则成摇摇头,苦笑:“梅姐,我心里搁着人,装不下别的了。”
他说得很轻,但很坚决。
梅姐眼睛红了,拿手绢擦了擦眼角:“翠平妹子,是真好。每次来我们姐俩就有说不完的话……”
“行了行了,”吴敬中打断她,“说这些干什么。”
梅姐瞪他一眼:“怎么了?我跟则成说说话不行?你们男人啊,就是心硬。”
吴敬中摆摆手,不跟她争。他重新坐下,看着余则成:“则成,你师母说得也对。人总得往前看。不过这事不急,你自己慢慢想。”
余则成点点头,没说话。
外头的雨渐渐小了,变成淅淅沥沥的。书房里光线暗下来,吴敬中起身开了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三个人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模糊。
又坐了一会儿,余则成起身告辞。吴敬中送他到门口,老妈子已经拿着伞等着了。
“则成,”吴敬中在门口又叫住他,“刚才说那事,你抓紧办。需要什么,跟我说。”
“是,站长。”
余则成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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