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月,北京冬天的傍晚,冷得人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文化局的宿舍里,穆晚秋刚改完文艺汇演的节目单,手指冻得发僵。她搓了搓手,拉开抽屉取出那个磨白了的牛皮笔记本,这是她从天津带出来的。翻开本子,夹着的那张纸上是几天前写的诗:“孤灯照影夜沉沉,故园何处觅知音……”
正看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又急又轻。
敲门的是办公室的小王,他压低声音:“小穆,部里来车接你,让十点整在楼下等。”
“哪个部?”
“不清楚,就说让你等着。”
九点五十分,穆晚秋下了楼。一辆黑色伏尔加停在院门口,司机是个生面孔,戴着鸭舌帽站在车子旁,看见穆晚秋走来,拉开车门上车,开出了院子。
车子没往文化部机关开,拐进西城的老胡同,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房屋前。
司机向房屋努了努嘴,穆晚秋上前敲门。
“进来。”
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的。窗前站着个人,转过身来一看,晚秋认识,是在解放区见过的刘部长,现在穿着中山装,人胖了些,头发白了,眼睛还是那么亮。
“穆晚秋同志,坐。”刘部长给晚秋倒了杯热水,然后正式介绍自己,“我姓刘,叫刘宝忠,现在负责对台湾情报工作。今天请你来,是有重要任务要谈。”
穆晚秋接过杯子,没喝。
“有些话我先说在前头。”刘宝忠看着晚秋,一字一顿,“出了这个门,谈话内容不能对任何人说,包括最亲的人、最信任的人,都不能说。这是纪律。”
“我明白。”
“如果你接受这个任务,”刘宝忠继续说,“一切行动必须服从组织安排。组织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让你说话,你不能沉默。让你沉默,你不能开口。”
穆晚秋的手指在杯子上摩挲着。
“这个任务,”刘宝忠顿了顿,“有风险。不是一般的风险。可能会……牺牲。”
屋里静下来,只有炉子里煤块噼啪作响。
穆晚秋抬起眼睛:“刘部长,您说吧。什么任务?”
刘宝忠没立刻回答。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穆晚秋面前。
信封很厚。
穆晚秋放下杯子,抽出里面的东西,最上面是一张照片。
她的手指停在照片上。
照片上是余则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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