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气氛也随之重新松快起来,
晚秋陪着她们说笑,聊些时新的衣料花样,或是哪家饭馆的菜味道好,她不经意间朝着窗外看了一眼,街对面茶馆的二楼窗户半开,里面像是有个影子闪了一下,很快就藏进帘子后的阴影里不见了,
她故意装作没有看见,伸手端起自己那杯茶,水已经凉了,她小口地喝了一下。
余则成回来的时候,外面的天早就黑透了。
他推门进屋,晚秋正开着台灯,一边翻看一本厚厚的账册,一边拨拉着算盘算账。门一响,她抬起了头,灯光把她的脸庞罩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影,
“回来了?”她合上账册,起身接过余则成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嗯,局里没什么要紧事。”余则成把公文包放在靠墙的桌上,在她身边坐下,“你这边……下午怎么样?”
晚秋重新坐下,轻轻吁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疲惫:“都照咱们商量的办了。单据当着林太太、周太太、梅姐她们的面,烧了。看她们的反应,应该是信了。”
“毛人凤那边……”她抬眼看向余则成,声音很小,几乎成了耳语。
“收了。开始还假装跟我打了一通官腔,东拉西扯,最后嘛,还是收了。还特意嘱咐,这事烂在肚子里,谁也别提,包括你。”
“他有没有……问起香港那边?”
“问了。我说你的生意我向来不插手,不清楚具体来往。但若真有什么问题,我一定让你立刻切断所有联系。”
“他怎么说?”
“就说随口一问,还说香港货好价低,是个路子。”余则成摇摇头,“这话听着平常,可搁在他嘴里说出来,总觉着没那么简单。他是在试探,想看看咱们和香港那边到底有没有联系,联系有多深。”
“则成哥,我今天烧那些单子的时候,手……有点抖。”
“抖就对了。要是不抖,那些太太们反倒可能觉得你是在做戏。她们回去,多半会跟自家男人念叨,说穆晚秋胆子小,是个本分生意人,听丈夫的话,为了避嫌,连到手的钱都敢烧。这话只要传到该听的人耳朵里,咱们的处境就能安稳一分。”
“我就是……有点乏了,天天这么悬着心。”晚秋揉了揉额角,“哦,我想起来了,今天我发现公司对面的茶馆二楼好像有人一直往这边看。虽然遮遮掩掩的,但我能感觉到。”
“可能是石齐宗的人,这个人非常细。”余则成神色严肃起来,“今后我们做事一定不能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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