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卧室一个极其隐秘的夹层墙洞里,这是他们最后的护身符,连吴敬中也不能给。
吴敬中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余则成把带来的摘要递给了吴敬中。吴敬中带上老花镜仔细地看着,看完了一遍,最后又把关键的那几页反复看了两遍,盯着材料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则成啊,”他终于开了口,带着一丝复杂的喟叹,“这东西……真是把见血封喉的剑啊。”
“是,站长。足够要人命。”余则成站在书桌前,声音平稳。
吴敬中磕了磕烟斗,灰烬落在黄铜烟灰缸里。“岂止是能要人命啊。”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余则成,“只要这东西递上去,郑介民别说官位了,身家性命都难保。”他停顿了一下,忽然问:“这东西……你是怎么搞到的?”
余则成早有准备,面色平静地回答:“以前的一个老朋友,多少年的关系了,正巧手里有这些东西。”
话说得含糊,但意思很清楚,渠道可靠,但具体来源不便深究。这也是他们这行的规矩。
吴敬中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下去。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则成,你说,我们要是把这份‘大礼’送给了毛局长,他会怎么想?”
余则成沉默。他知道吴敬中要的不是答案。
果然,吴敬中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不见底:“他会觉得我们有用,会领情,会许愿。可等他坐稳了那把椅子,回头再想,手里能扳倒郑介民的东西,竟然是我们递上去的,他会怎么想我们?会不会反过来清算我们呢?”
余则成感到一股寒意顺着后背往上爬。这顾虑,组织也让晚秋带回来提醒,他自己在心里也反复掂量过。
“站长的意思是……”
“礼,当然要送啦。但不能把家底全都送出去。”吴敬中走回桌边,手指点了点那份摘要,“给毛局长的,就这些了,足够他把郑介民压得永世不能翻身,足够他领我们这份天大的情。但是,最原始的那些东西,尤其是能直接要了郑介民的命,也能牵连出其他麻烦的东西,必须留在我们手里。这不是为了要挟谁,这是为了以防万一。”
余则成彻底明白了,这份“摘要”是功劳,是投名状。而藏起来的原件,则是护身符,将来万一风向变了,或许能用来周旋的筹码。
“您放心,原件我都藏好了,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地方。”余则成低声说。
吴敬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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