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齐宗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更多了。胡德旭能记得王辅弼这道疤和大致的场合,已经是意外收获。
他站起身,对特务说:“给他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别感染死了。送回原单位,就说问完话了,没什么大问题,让他好好守岛。”
两个特务上前解开绳子。胡德旭软倒在地,像一摊烂泥。他们把他拖到一旁,从急救包里拿出碘酒和纱布,草草处理伤口。碘酒刺激伤口时,胡德旭疼得又抽搐一下,已经发不出声了。
石齐宗不再看胡德旭,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山洞。王辅弼被俘过,隐瞒历史,混到副指挥的位置。这本身就够可疑。而且,胡德旭的供词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切入点和把柄。
但他不打算现在就动王辅弼。打草惊蛇,不如放长线钓大鱼。他要看看,这条藏在水下的鱼,到底多大,还连着谁。王辅弼如果真是共谍,他总要传情报,总要和上线联系。那个上线,很可能就在岛上,甚至就在指挥层里。
他回头看一眼阴森的山洞入口,胡德旭微弱的呻吟隐约可闻。
他对跟在身后的曹广福低声吩咐:“派两个机灵点的生面孔,从今天起,给我盯死王辅弼。他一举一动,见了谁,说了什么,去了哪里,我都要知道。绝不能让他察觉到。明白了吗?”
“明白了,处长。”
“另外,通知我们之前在岛上安插的眼线,也要留意王辅弼动向,尤其有没有异常通信,或者试图离岛。”石齐宗又补充了一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惊动他。表面上一切按老样子,该客气客气,该汇报汇报。”
“是。”
石齐宗眯眼望向远处起伏的海面。
胡德旭的供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一扇通往更黑更深处的门。王辅弼这条鱼已经浮出水面。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等他动,等他去联系那条藏在更深水底、可能更大的鱼。
一张无形的网,正在这波涛汹涌的海岛周围慢慢收紧。网眼细密,猎物已入其中而不自知。收网的人,是他石齐宗。只是他现在还不急着拉绳,他要等那条更大的鱼游进来。
这个夜晚,一江山岛上有两个人注定无眠。
一个是胡德旭,被恐惧和疼痛折磨得奄奄一息。他躺在潮湿的坑道里,睁眼望着黑暗,不知道明天等自己的是什么。
另一个是王辅弼。他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成了猎物,正被人用最精细的方式观察、分析、等待。
而在台北,此时余则成正坐在仁爱路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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