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喊不出来。
骡车越走越远,转过村口那棵老槐树,看不见了。
刘山花站在门口,一直看着。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也顾不上拢一拢。隔壁的孙二婶探出脑袋,朝这边张望,看见刘山花站在那儿发呆,想凑过来问两句,可看了看那辆远去的骡车,又缩回去了。
刘山花转身往回走,进了院子。院子里空落落的,念成剥的那堆豆子还在地上,没剥完。她蹲下来,把那些豆子拢了拢,一颗一颗地捡起来,放进筐里。豆子剥了一半,另一半还在豆荚里。她拿起一个豆荚,掰开,把豆子抠出来。
捡着捡着,眼泪就下来了。
骡车出了刘家坳,沿着山路慢慢走。
念成坐在车上,紧紧抓着车上绑着的麻绳,一句话也不说。刘宝忠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只是时不时看他一眼。山路不好走,骡车颠得厉害。念成瘦小的身子跟着车子一颠一颠的,但他抓着麻绳的手一直没松。
走了半个多时辰,到了一个镇子。镇子口停着一辆吉普车,草绿色的,蒙着帆布,停在路边一棵大树底下。
赶车的汉子把骡车停好,冲刘宝忠点了点头。
刘宝忠抱着念成下了骡车,上了吉普车。车上那个年轻小伙子已经在驾驶座上等着了,看见他们上来,发动了车子。
念成第一次坐这种车。轰轰响,震得屁股底下直颤。
吉普车越走越远,路越来越平。后来,土路变成了石子路,石子路变成了柏油路,黑黝黝的,又平又宽。
刘宝忠坐在前头,从后视镜里看着这孩子。孩子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直往外看,看什么都新鲜。路过一个集市的时候,他看见卖糖葫芦的、卖风车的、卖泥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就收回去了,继续安安静静地坐着。
刘宝忠想起翠平最后托付,“让孩子好好长大,别告诉他爹娘的事儿,就让他以为我们是普通人。没了就没了,让他做个普通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他看着念成那张小脸,想起翠平在贵州那几年,为了掩护则成,吃了多少苦。则成在台湾潜伏,不知道还要多少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这孩子,是翠平拿命换来的。
吉普车在一个胡同口停下。刘宝忠带着念成走进去,进了一个安静的四合院。
刘宝忠的妻子从屋里迎出来。她穿着件藏青色的旗袍,头发梳得光光的,脸上带着笑。她蹲下来,拉着念成的手。
“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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