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了吗?”
“还没有。”石齐宗搓搓手,“等您和吴站长的话呢。”
余则成点点头:“我一会儿给吴站长打电话。”
他拨通吴敬中办公室的电话,把情况汇报了。吴敬中在那头沉吟了一下:“人先关着,我下午过去看看。”
下午三点多,吴敬中来了。他先到余则成办公室,看了看那个小本子,又问了问抓捕的经过,然后说:“走,下去看看。”
地下室阴冷潮湿,电灯泡昏黄昏黄的,照得墙上的人影忽长忽短。郭廷亮被铐在椅子上,垂着头,身上的白衬衫皱巴巴的,沾着泥。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余则成这才看清他的脸,国字脸,眉毛很浓,眼睛里透着股倔劲儿。
吴敬中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掏出烟点上,慢慢吸了一口,才开口:“郭教官,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郭廷亮怒不可遏:“不知道。我是军人,你们情报局凭什么要抓我?”
“凭什么?”吴敬中笑了,笑得挺和气,“凭你是共产党,凭你在军队里发展组织,凭你联络了一百多号人准备搞兵变。”
郭廷亮眼睛瞪得老大:“胡说八道!我不是共产党!什么兵变,我听都没听过!”
“没听过?”吴敬中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郭教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跟孙立人去过缅甸,是老部下了。你们在缅甸都干些了什么,你以为没有人知道吗?”
郭廷亮咬着牙:“缅甸怎么啦?我们是在缅甸打日本人,打胜仗!仁安羌救了多少英国人?难道这也有罪?”
“打日本人是没错。”吴敬中慢慢说,“可打完日本人呢?你们那套军队国家化,谁教你们的?是美国教官?还是孙立人?”
郭廷亮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吴敬中,眼睛里喷着火。
吴敬中站起来,拍拍裤子:“行,别嘴硬。石齐宗,人就交给你了。”
他转身往外走,余则成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郭廷亮正盯着他们,那眼神,又恨又怕。
接下来的四十多天,地下室日夜不消停。
余则成在楼上办公,有时候能隐隐约约听见闷哼声、惨叫,声音不大,但钻进耳朵里,挠心挠肺的。石齐宗的人轮班上阵,一个个出来的时候,袖子卷到胳膊肘,手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吴敬中隔三差五过来看看,每次下去再上来,脸色都不太好。有一回他喝了点酒,坐在余则成得办公室里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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