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若有一天我中毒,你会救我吗?”
他猛地抬头。
她神色平静:“我说若。”
他咬牙:“我会试药。”
“拿自己试?”
“对。”
她点点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这是我攒的艾草,晒了三年,还香。你若愿意,替我保管。”
他双手接过,紧紧攥住。
“玉鸾。”他声音发抖,“宫里……危险。”
“我知道。”她站起身,“所以你要活着,才能救我。”
他重重点头。
她转身欲走,忽又停下:“对了,我听说,周掌事前日遭人围殴,是你救的?”
他一僵:“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今早托人送来一块烧剩的账本残页。”她回头看他,“上面有个‘沈’字,是你笔迹。”
他低头不语。
“你帮我,会死的。”她说。
“我知道。”他抬头,目光坚定,“可我答应过你,若我成太医,必护你周全。”
她看着他,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 * *
正月十五,元宵夜。
裴府张灯结彩,说是“为贵人祈福”。老夫人在堂屋设宴,请了几位体面亲戚,席间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裴玉鸾没去。
她在西跨院点了一盏灯,桌上摆着三样东西:一封未拆的圣旨副本、一支染血的银簪、一只空了的桂花糕油纸包。
秦嬷嬷端来一碗元宵,轻声说:“外头都在猜,明天凤辇来了,您是哭还是笑。”
裴玉鸾舀起一个元宵,咬开,豆沙流出来,甜得发腻。
“我 neither。”她说。
“啥?”
“没什么。”她咽下,擦了擦嘴,“我只是想知道,赵翊到底想干什么。”
窗外,锣鼓声远远传来,烟花炸上夜空,照亮半边院子。
她抬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把箱子最底下那个檀木匣拿来。”
秦嬷嬷取来,她打开,里面是一叠旧信,最上面那封,是三年前她被休当日,靖南王府管事送来的绝交书。
她抽出火折子,点燃一角,扔进铜盆。
火苗窜起,映着她冷白的脸。
“从前我怕他。”她说,“现在我不怕了。”
火光中,她抬起手,用银簪尖轻轻划过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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