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呈乳白色,可刮开一层后,底下藏着一圈暗红,像血渗进奶里。
她用银簪挑了一点香膏,放在舌尖抿了抿。
秦嬷嬷和周掌事同时惊呼:“小姐!”
“没毒。”她吐在纸上,“是甜的,加了蜂蜜。但后味发苦,像黄连熬过头了。这东西,涂在脸上能养肤,吸进肺里能要命。”
周掌事点头:“属下让人试过,猫舔了一口,半个时辰后走路打转,眼睛发直。”
“好手段。”裴玉鸾把东西重新包好,“胭脂和香囊,送去给老夫人看看,就说是我孝敬的。香膏……留着,进宫那天,我要亲手送给姜家小姐。”
“她若不来迎您?”周掌事问。
“她会来。”裴玉鸾笑,“她不来,我就去她家门口烧一炉香,题上‘姜氏净业,专克贵人’八个字,看她坐不坐得住。”
周掌事忍不住笑出声:“您这招损,可真够狠的。”
“狠?”裴玉鸾把银簪插回发间,“我只是把别人想对我做的事,提前做一遍罢了。”
* * *
午后来了一场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把院子洗得发亮。裴玉鸾坐在廊下,手里拿着那半块太庙香灰,放在一个小铜炉上烤。火苗不大,香灰慢慢变脆,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冬梅撑伞站在旁边,看着那灰块一点点裂开,忽然说:“小姐,我瞧见春桃今早去了东院。”
“哦?”裴玉鸾翻了翻香灰,“去多久?”
“一炷香不到,出来时脸色发白,像是吓着了。”
“吓着了?”裴玉鸾吹了口气,灰末飞扬,“她主子让她偷账本,她没偷成,反被我敲了脑袋,现在见谁都怕,不稀奇。”
“可……她走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纸。”
裴玉鸾手一顿。
她缓缓抬头,看向冬梅:“纸呢?”
“被裴二小姐抢回去了。”
裴玉鸾眯起眼,把香灰从炉上取下,放进木匣。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走,去东院。”
“现在?”冬梅慌了,“您不是说不跟她一般见识吗?”
“我原本是不想。”裴玉鸾朝门口走,“可她若真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那就不是一般见识的事了。”
* * *
东院门口,两个丫鬟守着,见裴玉鸾来了,脸色一变。
“我们小姐病了,不见客。”其中一个硬着头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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