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要告诉周掌事准备接应?”
“不用。”裴玉鸾翻开新的账本,“她要是真交,自然会送来;要是耍花样——”她停顿一下,“那就让她尝尝什么叫‘规矩’。”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秦嬷嬷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信封。
“小姐,刚收到的。”她把信放在案上,“是周掌事派人送来的,说东角门查到了一件怪事。”
裴玉鸾拆开一看,眉头微皱。
信上写着:**“昨日傍晚,有人试图从侧门运出两只樟木箱,称是旧衣打包送洗。守门婆子察觉沉重异常,拦下查验,发现箱底夹层藏有成卷账册,编号与景和七年兵部调令一致。现已被扣,待您示下。”**
裴玉鸾看完,把信揉成一团,扔进炭盆。
火苗腾地窜起,映得她半边脸通红。
“看来有人比我更急。”她冷笑,“柳姨娘这边还没松口,那边就已经动手转移证据了。”
秦嬷嬷沉声道:“要不要立刻搜她的院子?”
“不急。”裴玉鸾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桌面,“她现在就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爪子已经露出来了。我们越急,她越敢拼命。让她再挣扎两天,等她把最后一张牌也亮出来,我们再一锅端。”
“可万一她把账烧了呢?”
“烧不了。”裴玉鸾摇头,“那种人,舍不得烧。她会觉得只要账在手里,就有筹码,就能谈条件。她不会烧,只会藏。”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外头阳光正好,照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叶子泛着油亮的光。
“告诉周掌事,盯紧东角门和后巷,凡是进出的人,一个都不能漏。另外,让巡查组今晚加巡一趟西角院周边,不必进院,就在墙外走动,让她听见动静。”
“明白。”秦嬷嬷应道。
裴玉鸾关上窗,转身时神色平静:“她若真以为我能被几句狠话吓住,那就太小看我了。当年我在靖南王府被休,一个人抱着包袱走出大门时,连回头都不敢。可现在——”她拿起玉燕钗,在光下轻轻摩挲,“我不但敢回头,我还敢掀了这屋顶。”
午后,太阳偏西,栖云阁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冬梅跑进来报:“小姐,不好了!西角院那边吵起来了!说是柳姨娘摔了茶壶,把丫鬟打了,还骂周掌事是‘狗腿子’,要告到王爷面前去!”
裴玉鸾正在核对一份布料清单,闻言头也不抬:“让她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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