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令!”他吼道,“全城戒严!妇孺入避难所,壮丁上城墙!粮仓分三处藏匿,火油滚木准备齐全!另派飞骑往邻郡求援,就说靖南遭袭,若有迟疑,军法从事!”
“是!”众将纷纷领命,往外奔去。
传令兵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裴玉鸾起身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拍他肩膀:“辛苦了。先去疗伤,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那人抬头看她,眼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裴姑娘……他们烧村子,杀百姓……孩子都没放过……我……我没拦住……”
“我知道。”她声音很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活着回来,就是功劳。”
她回头对冬梅:“带他去医馆,找沈大夫亲自看。”
冬梅点头,搀起那人往外走。
厅里只剩她和萧景珩。
他拄着拐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城墙方向,那里已经开始敲锣示警,百姓奔跑呼喊的声音隐约传来。
“你觉得我能守住吗?”他忽然问。
她走到他身边,没看他,只说:“你守的不只是城,是身后十万百姓。你要是垮了,他们全得死。”
“可我也可能死。”他转头看她,“要是我死了,你怎么办?”
“你不会死。”她说得斩钉截铁,“因为你还有事没做完。”
“什么事?”
“向我道歉。”她终于看他,“为当年新婚夜那句话。”
他愣住。
“你说我‘木讷无趣’。”她嘴角微扬,“可现在谁才是无趣的那个?整天窝在书房算账,连饭都顾不上吃。”
他竟笑了,笑得有点涩:“你说得对。我才是最无趣的人。”
“所以你得活着。”她把药瓶又推回他手里,“把道歉亲口说给我听。不然我饶不了你。”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握住她手腕。
力道很大,像是怕她跑了。
“裴玉鸾。”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要是在我身边,我会打得更狠。”
“我知道。”她抽回手,整理袖口,“所以我不会走。”
外头锣声越来越急,天色阴沉下来,风卷着沙土扑上窗棂。
她走到门边,回头看他:“我去库房看看军粮分配。你别逞强,该坐就坐,该吃药就吃药。我要是听说你晕在城墙上,我就把你的虎骨酒全倒了喂狗。”
他笑着摇头:“你真是越来越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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