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嘴上说着埋怨,眼里却带笑意。
他皱眉:“外面雨大,地上滑,你一个姑娘家跑这么远做什么?”
“就许你半夜点兵,不许我清早送行?”她哼了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叠好的黄纸,“喏,给你这个。”
他接过打开一看,是一道符。
符纸中央画着繁复纹路,非佛非道,像是某种古老图腾。最奇怪的是,符纸中间嵌着一片淡金色鳞片,触手温润,隐隐泛光。
“这是什么符?”他问。
“保命符。”她说得理所当然,“你不是总说我只会跳舞喝酒接客么?今天就让你看看,花魁也会画符驱邪。”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下:“你还真信这些?”
“我不信神佛,但我信我自己。”她踮起脚尖,把符塞进他胸前衣襟里,顺手拍了拍,“这是我亲手画的,加了签到得来的好东西,比庙里烧香求的灵多了。你要是敢丢了,我就天天夜里托梦骂你。”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沉了些:“我会带回来的。”
“不是‘带回来’,是‘你自己回来’。”她纠正,“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张破符皮。”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雨丝斜斜打在伞沿,滴答作响。远处校场上传来士兵列队的声音,铁甲碰撞,旗帜猎猎。
过了会儿,她忽然抬头:“你这次去,要打多久?”
“看战况。”他说,“快则半月,慢则……三个月。”
“三个月?”她瞪眼,“那你岂不是错过长安今年第一场梨花?我听说曲江池那边开了满树,再过几天就要谢了。”
“你想看梨花,我可以让人折枝带回。”
“谁稀罕枝子!”她撇嘴,“我要的是和你一起去看。你说你,仗打赢了又怎样,连场花都舍不得陪人看。”
他看着她嘟囔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髻。动作生涩,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等我回来。”他说,“到时候,你想去哪儿看花,我都陪你去。”
她仰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一笑:“这话我记下了。你要敢食言,我就把你那些旧伤全抖出来,让全城人都知道玉面战神其实怕药酒、怕刮风、怕做梦。”
“你威胁我?”他挑眉。
“这不是威胁,是提醒。”她转了个圈,裙摆扬起一道弧线,“毕竟你现在可是三十万大军的主帅,万一哪天威严扫地,可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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