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加派两名暗卫保护宁文修,禁止任何人单独探视;同时,调取近三个月内所有进出宁府的宾客名录,逐一排查可疑之人。
写完,他将手令密封,交给心腹送往府外。
此时,外头传来早朝的钟鼓声。百官即将入宫,今日的朝会照常举行。
宁怀远整理衣冠,戴上官帽,捧起暖手炉走出书房。阳光洒在青石台阶上,映出他长长的影子。他一步步走下去,步伐稳健,神情从容。
路过花园时,一只麻雀落在假山顶上,叽喳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轻声道:“鸟都知道什么时候该飞,什么时候该藏。”
然后继续前行。
马车已在门前等候,车帘绣着宁府家徽,四匹骏马整齐站立。车夫见他出来,连忙上前搀扶。
宁怀远却没有立刻上车。他站在车旁,忽然问道:“昨夜有没有人来过?”
车夫一愣:“回大人,没有。府门按时关闭,守卫严密,无人擅入。”
“我不是问擅入。”宁怀远盯着他,“我是问,有没有人悄悄送来什么东西?一封信,一包药,甚至是一朵花?”
车夫思索片刻:“倒是有位道士,清晨路过,在门口放下一包草药,说是治咳嗽的,不留名就走了。”
“道士?”宁怀远眯起眼,“长什么样?”
“穿得破破烂烂,帽子歪着,抱着个酒葫芦,看着像个疯子。”
宁怀远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玄清子。
又是他。
他没再多问,抬脚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马蹄声响,缓缓驶出府门。
车内,他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但谁也不知道,他袖中的手正紧紧攥着那封未拆的北狄密信,指节泛白。
他知道,风雨将至。
但他更知道,这场风雨,必须由他来掌控方向。
马车穿过长安街市,沿途百姓纷纷避让。轿夫抬着步子快了些,赶在宫门关闭前抵达承天门。
宁怀远下车,整了整官服,捧着暖手炉步入宫道。
两侧文武百官陆续到来,见到他皆拱手行礼。他一一含笑回应,举止谦和,俨然一副国之柱石的模样。
没有人看得出,就在一个时辰前,他曾因侄子中毒而失态。
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正悄然铺开一张更大的网。
他要拉拢的,不只是几个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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