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晕了,这次伤的太重了。
再次醒来,首先感知到的是洁净到几乎无菌的空气,和身下柔软得几乎让人陷进去的床垫。然后是弥漫在鼻腔里的、混合了消毒水和某种昂贵熏香的复杂气味。最后,才是如同潮水般缓慢退去、却依旧在骨骼深处隐隐作痛的钝感——吗啡的药效正在消退。
我睁开眼。视野里是柔和的不伤眼灯光,和米白色、带有细腻暗纹的天花板。不是医院那种惨白的石膏板,更像是高级酒店或私人住宅。身体被层层叠叠的绷带和固定支架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出土的木乃伊,只有左手和头部能有限地活动。
转动脖颈,我看向旁边。窗边站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我,面朝落地窗外纽约冬日铅灰色的天空和远处中央公园模糊的轮廓。身材挺拔,穿着剪裁无可挑剔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露出宽阔的额头。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静而充满压迫感的气场。
李秉昊。韩星集团的会长,李允珍的父亲。那个只在加密电话里听过一次声音、却用“白骑士协议”将我牢牢绑上这架战车的人。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苏醒,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比在电话里想象的要更显沧桑一些,五十多岁的年纪,眼角的皱纹深刻,但那双眼睛——锐利,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此刻正平静无波地注视着我。没有刻意的威严,也没有虚伪的关怀,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以及深处那抹难以完全掩饰的、沉重的疲惫。
“唐凡先生。”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带着电话里那种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质地,“你昏迷了三十七个小时。伤口处理得很及时,没有致命感染,但你需要时间恢复。”
我尝试发声,喉咙干涩得像沙漠。“允珍小姐……”
“她在隔壁房间休息,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和心理医生照看。她受了惊吓,但身体无大碍。”李秉昊走到床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膝盖上,“她很感激你。”
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等待着他真正要说的话。他不会只是来告诉我伤势的。
果然,短暂的沉默后,李秉昊再次开口,语气有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多了一丝凝重:“关于你那位战友,‘扳机’乔尔·哈珀。”
我的心猛地一紧。
“我们的人赶到格林伍德公墓时,根据现场痕迹分析,他确实与代号‘夜鸦’的狙击手发生了交火,并很可能击毙或重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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