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堵心的是,她这演技,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他。
他在御兽宗四百多年,见过南宫清筱把外门弟子打得半死、却哭着说是对方先动手的场面,见过她因为一只灵兽蛋不顺心,就把饲养堂掀翻的场面,见过她指着比她高两届的师兄鼻子骂“你知道我是谁吗”的场面。
南宫辞的目光终于从地板上移开,落在南宫清筱身上。
他的眉头,不自觉皱了皱。
这个表妹,他太了解了。
从小一起长大,在御兽宗,南宫清筱的“本事”他也很了解。
她六岁就会装哭陷害照顾她的侍女,八岁弄丢了灵宠幼崽栽赃给同门师弟,十二岁和别宗弟子争风吃醋,把自己的灵兽放出去咬伤了人,最后哭着说“我不知道它会那样”,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每一次,她都这样。
眼眶说红就红,眼泪说流就流,把自己打扮成最无辜的那一个。
而每一次,都有人信。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这个表妹,碰不得。
不是怕她,是嫌。
嫌她那副永远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本事,嫌她那句“你知道我是谁吗”的跋扈,嫌她明明做错了事、却能哭得比谁都委屈的演技。
南宫辞垂下眼睫。
他没有戳穿。
他只是在心里,把那些年见过的、听过的、经历过的,一件件翻出来,和眼前这个“委屈的受害者”对上号。
此刻,看着她在执法堂里故技重施,南宫辞只觉得一阵腻烦。
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
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不做。
这是他此刻能做的,最体面的选择。
墨长老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冷硬,没有什么起伏,却压过了南宫清筱所有的哽咽:
“南宫姑娘说完了?”
南宫清筱的哭声顿了顿。
墨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枚回忆镜,放在掌心。
灵力注入。
回忆镜亮起,一幕幕画面投射在半空中。
灵兽发狂、冲撞摊位、百姓哭喊。
林枝意从三楼跃下,雷鞭缠住赤鳞角犀的独角。
雷帝嘎嘎跃下,金色竖瞳一闪,赤鳞角犀匍匐在地。
南宫清筱御剑而来,挥出第一鞭。
然后是第二鞭、第三鞭……第十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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