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了一下,碎石从山坡上滚下来,砸在脚边,扬起一片灰尘。
钱多多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边是东州的方向……这动静不像是灵脉枯了,倒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
林枝意把紫电拔出来,雷光从剑身上炸开:“走。”
玄天剑派收到消息的时候,楚家后山已经塌了半边。
地下密室的爆破点炸开一个豁口,碎石顺着坡面往下滚,扬起的烟尘混着暗红色的光雾,把整片后山笼罩在一层浑浊的、像铁锈和血混在一起放了太久的颜色里。
楚云澜从那个豁口里走出来,一步跨出废墟,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
他的左臂已经长出来了,但那根本不是人的手臂。
暗红色的鳞片覆盖到肘弯以上,指甲像弯刀一样勾着,落地时在地面上犁出三道平行的深沟,碎石被刮得四散飞溅。
他每走一步,地面的裂缝就多一条,像蜘蛛网一样从他脚下蔓延开去,裂纹深处透出暗红色的光,像血在地底渗。
他停下来,站在废墟边缘。
“楚云澜——!”
大长老从烟尘里追出来,法袍被碎石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还有一道从额头拉到颧骨的血痕,混着灰,狼狈得像刚从矿难里爬出来的幸存者。
他喘着粗气,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急切:“你停下来!你控制不住那股力量!它——它不是你——”
楚云澜回头。
那一眼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把大长老后半句话冻在嗓子眼里。
暗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天光下冷冷地泛着光,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那双眼珠审视着眼前这只蝼蚁。
那种目光里没有任何人族的温度,像一口被封死了太久的井,井盖被掀开一角,底下有东西在呼吸。
楚云澜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平常那个楚云澜的声音,粗糙的、带着砂纸磨铁锈一样的摩擦感,像是嗓子眼里有两片钝刀在互相刮:
“控制?我需要控制吗?需要控制的是你。”
大长老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我给你们当了多少年招牌?你们拿我的血脉当幌子,拿我的气运当筹码,拿我的命当楚家的脸面——现在我的脸面丢了,你们急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地面龟裂得更深了:
“你不是来救我的,你是来救楚家的。怕我死了,你们就什么都不是了。现在这身东西在我身上,它的血在我手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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