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磨豆腐。
对于狼牙特区的人来说,今儿个确实是在磨豆腐——秦家的食品厂新出了一批嫩豆腐,白生生、水灵灵的,配上秦三爷特制的红油辣子,那滋味能把人的魂儿都勾出来。
可对于几十里外、刚刚起床的方县令来说,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石磨底下的豆子,被名为“生活”的大磨盘碾得粉身碎骨,连渣都不剩。
“吱呀——”
两扇沉重、斑驳,甚至还透着股霉味儿的朱红大门,在方县令颤抖的手中缓缓推开。
这里是县衙的银库。
按理说,这是全县最神圣、最富有的地方。尤其是到了年底,这里本该堆满了秋收上来的税银、布匹和粮食,连老鼠进来了都得撑得扶墙走。
方县令满怀希冀地提着那盏只有豆大火苗的油灯,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怎么着也得有点吧……”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就算那十八个村子的地契都送给秦家了,可之前的欠税总得补一点吧?哪怕是几个铜板,几袋陈米也好啊……”
然而。
当那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库房内部时,方县令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空。
空得让人心慌,空得让人绝望。
偌大的库房里,别说是银子了,连根耗子毛都没有。地面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上面只有几串梅花状的脚印——那是老鼠来过,又失望离开的证据。
最显眼的,是库房正中央那口用来装现银的大箱子。
箱盖敞开着,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颗风干了的、发黑的……羊屎蛋子。
“噗——”
方县令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没憋住,直接喷在了那颗羊屎蛋子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他手里的油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火苗挣扎了几下,灭了。
黑暗中,响起了方县令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的钱呢?!我的粮呢?!本官那一县的百姓……都去哪儿了啊?!”
“大人!大人息怒啊!”
早已知晓内情的孙师爷(秦家编外卧底),这时候才慢吞吞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本假账:
“大人,您忘了吗?那十八个村子如今都是秦夫人的‘陪嫁地’了。
按照大周律例,嫁妆田那是免税的啊!至于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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