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云顶公寓顶层的书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不同于楼下地暖房那种令人窒息的湿热,这里的空气干燥而充满了一种陈旧的、属于权力和金钱特有的纸墨香气。
“咯吱——”
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
苏婉刚从老七那里“死里逃生”,双腿还软得像面条,原本想回房睡觉,却被老四秦越半路截胡,说是有一笔“关乎秦家未来百年基业”的大账要算,硬是把她抱到了这间平日里只有他一人独处的书房。
“四弟……太晚了,明天再算不行吗?”
苏婉被放在那张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案上。
桌案很高,她的双脚悬空,那双刚刚被秦安用药油推拿过的小脚,此刻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薄荷凉意,在空气中不安地晃荡着。
“那可不行。”
秦越慢条斯理地关上门,顺手反锁。
“咔哒”一声落锁的脆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把小锤子,敲在苏婉的心尖上。
秦越转过身,他已经脱掉了那件骚包的酒红色丝绒马甲,只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那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银色项链。
他走到书案前,并没有去拿算盘,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了那方沉甸甸的、铜锈斑斑的物件。
那是方县令的官印。
“嫂嫂,这东西……是有时效的。”
秦越嘴角噙着一抹狐狸般的笑,手里把玩着那方象征着大周朝廷威严的铜印,像是在抛接着一颗不值钱的石子:
“方大人那胆子,也就今晚能借咱们用用。
等明天酒醒了,或者被上面的知府吓破了胆,这印……可就不好使了。”
“所以……”
他双手撑在苏婉身侧,将她困在自己和满桌的账本之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算计与欲望交织的光芒:
“今晚,咱们得加个班。”
“把这以后几十年的路……都给铺平了。”
苏婉看着他手里那方冷冰冰的铜印,又看了看桌上那一摞早就拟好的空白文书,心里一阵发虚。
那些文书上写得密密麻麻,什么“城郊荒地永久租赁权”、什么“矿山开采独家经营权”、甚至还有“狼牙特区税收自治条例”……
这分明是在挖大周朝廷的墙角!还是拿着朝廷的印,挖朝廷的墙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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