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欢过后的冷寂,往往比原本的荒芜更让人绝望。
平阳县最繁华的南大街,曾经是大魏西北商贸的咽喉,车水马龙,挥金如土。
可如今,一场大雪加上宛县那场不讲理的“购物狂欢节”,将这条街彻底变成了一座死气沉沉的冰坟。
冷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和几片没人要的落叶,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平阳县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内,钱掌柜正裹着两层厚重的棉衣,双手拢在袖子里,面如死灰地看着门外。
铺子里堆满了上好的苏杭丝绸,但却连一个来看货的客人都没有。
不仅是客人没有,连他铺子里的伙计,都在昨天夜里偷偷卷了铺盖,跑去宛县的纺织厂做踩缝纫机的流水线工人了。
“掌柜的……”一个还没跑的独眼老仆,哆哆嗦嗦地端着一碗只飘着几粒米的清汤走过来,“家里没粮了。
我去隔壁的米铺想买点棒子面,可人家说,现在不收大魏的铜钱了。
他们只要宛县的‘女王币’。”
钱掌柜浑身一颤,目光呆滞地看着柜台上那两大箱白花花的雪花银。
这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真金白银,在平阳县现在的市面上,竟然连一碗热腾腾的棒子面都换不来!所有的商户、所有的百姓,脑子里只认宛县那印着神女头像的纸币。
因为只有那种纸,才能去宛县的商铺里换来能救命的精米、暖和得像云朵一样的羽绒服,还有那种能在黑夜里亮得刺眼的“电灯泡”。
没有宛县的纸币,在平阳县就是寸步难行,就是等死。
“砰!”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钱掌柜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只见隔壁那家百年老字号的当铺老板,正绝望地将自己铺子那块金字招牌砸在雪地里,用脚疯狂地踩踏。
“全完了!我的当铺没人来赎当,也没人来死当!平阳县的钱全被宛县吸干了!咱们守着这些破砖烂瓦,全都要饿死在这个冬天里!”当铺老板披头散发,犹如一个疯子。
钱掌柜看着那块碎裂的招牌,脑海中突然闪过宛县百货大楼里那种温暖如春的气息,那光洁照人的玻璃镜子,还有那些穿着防风服、满面红光的宛县人。
一种为了生存、为了追求那种降维打击般极乐生活的狂热,瞬间吞噬了他最后一丝属于大魏富商的尊严。
“走!去宛县!把铺子卖了!把地卖了!”钱掌柜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