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感都投射到外部的敌人身上。
她立刻按照陈清砚的计策,用一种异常平静却暗藏癫狂的语调,对殿外下令:“传……宗正寺卿。”
当那位老臣战战兢兢地领受这道骇人听闻的懿旨时,太后已经重新挺直了脊背,戴上了冰冷的面具,尽管她的指甲早已深深掐入了掌心,渗出血丝。恍惚和崩溃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冷静和疯狂。
宗正寺卿领了那道冰冷而残酷的懿旨,面色惨白、脚步虚浮地退出了慈宁宫。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与声响隔绝在外。
方才在臣子面前强撑的威严与冷静,如同脆弱的琉璃外壳般骤然碎裂。太后柳氏猛地踉跄一步,伸手死死抓住身旁冰冷的凤座扶手,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殿内死寂,只剩下她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就是这双手……刚才……刚才……
“瑞儿……”一声破碎的、带着血丝的呜咽从她喉间挤出。她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孩子纤细脖颈在自己失控的力道下骤然失去生机的触感,还能看到他最后那双圆睁的、充满惊惧和不解的清澈眼眸……
“不……不是的……母后不是故意的……”她猛地摇头,仿佛想将那可怖的画面甩出脑海,泪水瞬间决堤,混合着唇边不知何时咬出的血迹,蜿蜒而下,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留下狼狈的痕迹。
她跌跌撞撞地扑向一旁的金盆,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胆汁的苦涩和心脏被撕裂的剧痛弥漫全身。她用力搓洗双手,甚至用护甲狠狠刮擦皮肤,仿佛想洗掉那并不存在却让她如坠冰窟的血腥气。
是夜,慈宁宫灯火通明,却冷得如同冰窟。
太后无法入睡。只要一闭上眼,殷承瑞苍白的小脸就会浮现,有时是他幼时蹒跚学步、笑着扑向自己的模样;有时是他登基时穿着沉重龙袍、怯生生看向自己的模样;最后,全都变成他断气前那一刻,那双凝固着恐惧和绝望的眼睛!
“母后……痛……”
“母后……为什么……”
孩童虚弱的、带着哭腔的质问,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反复回响,真假难辨,几乎将她逼疯。
她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寝衣,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她挥退所有宫人,独自一人蜷缩在凤床最深的角落里,用锦被紧紧裹住自己,却依旧冷得浑身发抖。
“张嬷嬷!去,宣陈清砚进宫!哀家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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