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之厉声呵斥,声如洪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猛地将手中持着的象牙笏板重重一顿,磕在金砖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跨前一步,手指因愤怒而直指那发言的官员:“景瑞帝天资之聪颖,悟性之高远,乃老朽平生仅见!陛下虽年幼,然经史子集过目成诵,治国策论常有惊世之语,其智慧远超同龄,甚至许多朝堂衮衮诸公亦不能及!此乃先帝亦曾亲口赞叹‘睿智天成’!尔等岂敢因陛下年幼,便质疑其圣断?!”
他转向珠帘方向,虽躬身,语气却异常强硬,带着文人特有的风骨与决绝:“太后娘娘明鉴!老臣以毕生清誉担保,陛下生前所下旨意,字字句句皆出自圣心独断,绝无半分受人掣肘!陛下对落鹰峡之判断,高瞻远瞩,乃是为我昙昭百年安危计!尔等今日在此妄加揣测,非但是质疑陛下,更是玷污先帝识人之明!老臣……绝不能坐视!”
殿内死寂。百官都被这位素来平和的老臣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和那一声笏板顿地的响声震慑住了。王敬之作为帝师,他的证言无疑具有极重的分量。
珠帘后,太后的身影微微一顿,显然也没料到王敬之会如此刚烈。她沉默片刻,声音听不出喜怒:“王先生,爱徒心切,本宫明白。然先生乃一代大儒,殿前如此失仪,笏板顿地,喧哗御前,岂是君子所为?”
王敬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但目光依旧坚定:“老臣失仪,甘受太后责罚。然,维护陛下清誉,匡扶朝纲正道,乃臣子本分!若因惧祸而缄口,方才是读圣贤书者最大的失仪!”
太后看着殿下那位虽然躬身,却脊梁挺直的老臣,知道在此事上过于逼迫反而会失却人心。她缓缓道:“先生言重了。本宫亦知皇儿聪慧。此事容后再议。今日便按李侍郎与陈学士所请,整军备战,以雪国耻。退朝。”
消息传至西煌王庭时,阿史那禹疆正在批阅奏章。听闻永昭被囚,长孙烬鸿、殷承瑞暴毙,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狼毫笔,墨汁溅满诏书:“好个毒妇!”
“沙赫息怒!”陈永安急忙呈上密报,“昙昭小皇帝生前曾下旨,明言落鹰峡之事非我国所为。这是他的亲笔……”
禹疆抓过密旨,看着上面稚嫩却坚定的笔迹,突然冷笑:“这小皇帝倒是个明白人,比他那个疯魔的娘强得多。”
然而,这丝对明白人的赞许瞬间被更汹涌的情绪淹没。他猛地将密旨攥紧,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与焦灼:“长孙烬鸿……他当初是怎么承诺的?不是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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