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是有重量的。它像凝固的石油,压在我的胸口,让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我和阿渡一前一后,猫着腰,钻进了“鬼哭洞”。
刚入洞口,一股阴冷潮湿的风就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那是尸体腐烂、排泄物和某种陈年霉菌混合的味道。
我打开了阿渡给我的微型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
眼前的景象,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阿渡没有骗我。
洞壁不是岩石,而是一面面由枯骨和泥土砌成的墙。人的头骨、肋骨、腿骨,犬牙交错地嵌在黑色的泥土里,构成了一条幽深、扭曲的通道。有些骨头看起来很新,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肉;有些则已经发黑,被岁月侵蚀得坑坑洼洼。
“别看墙。”阿渡的声音在狭窄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沉闷,他用手势示意我关掉手电,“用听的。”
我关掉手电,世界陷入一片漆黑。起初,只有我们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渐渐地,一种细微的、像是指甲刮擦骨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嚓……嚓嚓……”
那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仿佛我们正身处一个巨大的蜂巢中心,而我们就是那滴闯入的蜜糖,引来了无数的蚂蚁。
“它们”来了。
我屏住呼吸,握紧了那截钢筋。钢筋的冰冷触感,是我此刻唯一的依靠。
“嚓嚓”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们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
借着洞穴深处透过来的、那点幽幽的蓝光,我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样子。
那是人,或者说,是曾经是人的东西。它们赤身裸体,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色,像是一条在泥土里生活了太久的蛆虫。他们瘦得皮包骨头,肋骨根根分明,眼窝深陷,眼球却是全黑的,没有眼白,像两颗黑色的弹珠。
他们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长期在狭窄的洞穴里爬行造成的。他们的手指和脚趾,指甲长得惊人,又黑又硬,刚才的“嚓嚓”声,就是它们用这长长的指甲刮擦骨墙发出的。
“守山人……”我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低语。
其中一只“守山人”似乎嗅到了我们的气味,它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吼,四肢着地,猛地向我们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快得不像一个虚弱的人类。我甚至来不及举起钢筋,一道黑影就从我身边掠过。原来是阿渡。他手中的螺丝刀,精准地刺入了那只“守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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