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还有吗?”
“浆洗的柳婶子,住得远些,在城东。还有个姓何的裁缝婆子,手脚快,零碎活计接得多。”周氏说着,又愁起来,“可咱们拿什么请人家?空口白牙说以后有了钱再给,谁信呢?”
“不是空口白牙。”于小桐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次亮起的灯火,“用库房里的料子本身。成品卖出,按件计酬,抽成。卖不出去,料子折价抵一部分工钱。愿意赌一把,信我于小桐和云锦庄这块老招牌还能站起来的,就来。不愿意,也不强求。”
周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女儿这话里的决断,还有那点近乎孤注一掷的狠劲,让她陌生,又隐隐揪心。
第二天一早,于小桐换了身半旧的青布衣裙,头发利落挽起,揣上仅有的四十三两散碎银子——那三十两头面钱她没动,那是最后的保命钱——出了门。
甜水巷窄而深,两旁挤着低矮的民房,空气里飘着炊烟和淡淡的污水气味。她按着母亲说的,找到巷尾一扇掉漆的木门。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谁啊?”
“孟师傅在家吗?云锦庄的,姓于。”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眼袋浮肿的脸。孟广川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苍老,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褐色短褐,肘部打着补丁,针脚却密实整齐。
“云锦庄?”他眼神里有些疑惑,更多是警惕,“东家……不是病着吗?”
“家父身体不便,如今布庄的事,暂由我打理。”于小桐语气平静,递过去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还温热的炊饼,“孟师傅,打扰了,一点心意。”
孟广川犹豫了一下,接过饼,侧身让开:“进来说吧,屋里乱。”
屋子确实狭小昏暗,织机占了小半地方,上面还绷着半匹未完成的粗布,墙角堆着些染缸和工具,散发着一股混合的染料和霉味。唯一像样的家具是一张旧方桌,上面摆着半碗冷粥。
于小桐没坐,开门见山:“孟师傅,云锦庄想重新开张,头一批货,想用库里积压的老料子翻新。织补、改色、漂洗的活计,需要信得过的手艺人。工钱,眼下给不了现银,但每出一件成品,按售价抽两成。若信不过我,也可以先挑些料子折价抵着,日后结算。”
孟广川慢慢嚼着饼,没立刻答话,混浊的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姑娘。半晌,他哑着嗓子问:“于姑娘,不是老汉不信你。云锦庄的事,街面上也有些风声……欠着庆丰号一大笔吧?这重新开张,本钱从哪儿来?翻新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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