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挎着个不起眼的包袱。
“姑娘,船安排好了,子时三刻在城东芦苇荡接人。”孟广川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但有个麻烦——漕帮那边有动静。半个时辰前,三爷手下两个得力的人骑马出了南门,看样子也是奔江宁去的。”
于小桐心一沉。“他们走陆路?”
“对,快马加鞭,估计比咱们快一天。”孟广川脸色凝重,“而且……我刚打听到,沈半城今天下午就出城了,说是去郑州看货,但我估摸着,他是得了信,亲自往江宁方向去了。”
三方都在抢时间。
于小桐攥紧了袖袋里的纸张,那方印样隔着布料烫着她的皮肤。她忽然想起父亲在纸上写的“慎之,慎之”——父亲是不是也预见到了这一天?预见到了会有不止一双眼睛盯着这份证据?
“孟叔,船还能再快些吗?”
“已是极限了。那船把头说了,夜里行船本就险,再快容易出事。”孟广川顿了顿,“姑娘,还有件事……吴先生不见了。”
于小桐猛地转头。“什么时候?”
“就今天傍晚。他原本躲在西郊那个佃户家里,我去送这个月的米钱时,人已经没了。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孟广川的声音里带着困惑,“佃户说,吴先生是接到一封信后走的,走得很急,但神色……不像是被逼的。”
吴先生。
那个留下私记、帮她扳倒赵德禄的账房先生。那个可能握着“总账”关键线索的人。
他是自己走的?去了哪里?和江宁的事有关吗?
无数个问题在于小桐脑子里翻涌,但她没有时间细想了。子时三刻的船不等人,每一刻的耽搁,都可能让沈半城或漕帮抢先一步。
“先不管吴先生。”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孟叔,我们走。”
两人一前一后,贴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巷子深处传来野狗的吠叫,更夫敲梆的声音已经远了。汴梁城的夜晚,表面上平静如常,暗地里却已暗流汹涌。
于小桐在拐过一个街角时,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云锦庄的方向。宅子的轮廓隐在夜色里,只有母亲那间屋的窗户,还透出一点微弱的、暖黄的光。
她咬了咬牙,转身没入更深的黑暗。
而此刻,城南沈家别院的书房内,东墙第三块砖已经被撬开。砖后的暗格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尘。
沈半城站在暗格前,脸色在烛光下阴沉得可怕。他身后,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