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西园卖官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天下士人怨声载道,朝廷总要做些姿态,征召些名士入朝,以堵悠悠众口。
荀绲在府中踱步,眉头紧锁。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洛阳如今是何进与十常侍斗法的漩涡中心,朝局混乱,危机四伏。他一把年纪,早已没了建功立业的心思,更不想将整个荀家拖入这潭浑水。
“父亲,朝廷征辟,若公然回绝,恐怕会落人口实。”荀彧在一旁分析道,“不如……称病吧。”
“称病?”荀绲停下脚步,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消息递上去,朝廷那边倒也痛快,并未为难。只是没过多久,第二份诏书又来了。这次,征辟的是荀彧。
这下,荀绲和荀彧都犯了难。荀绲是海内名士,称病不去,朝廷不好深究。
可荀彧年轻,虽有才名,分量却远不如父亲。
再者,荀彧对汉室还抱着一丝幻想,他渴望入仕,一展胸中所学,匡扶社稷。
“父亲,孩儿想去。”荀彧跪在荀绲面前,语气坚定。
“胡闹!”荀绲难得地发了火,“你可知如今的洛阳是什么地方?那是龙潭虎穴!你去了,能做什么?不过是成为那些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可是,正因如此,孩儿才更应该去。若我辈读书人皆因畏惧而退缩,那这天下,还有何希望?”荀彧据理力争。
父子二人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
荀皓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洛阳有多危险。
灵帝明年就要驾崩,何进引董卓进京,届时整个洛阳都将成为人间地狱。兄长此去,太过危险。
荀皓看着兄长眼中的坚定,知道再劝无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荀彧对汉室的情感有多复杂。那是读书人根植于骨血的忠诚,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这份情感,可敬,却也致命。
“既然兄长决心已定,弟弟不再多言。”荀皓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只是洛阳不比颍川,人心险恶,兄长万事小心。”
荀彧见他不再反对,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放心,公达也在洛阳,我与他相互照应,不会有事的。”
他口中的公达,正是荀氏本家另一位才俊,荀攸。此人是荀彧的族侄,虽年岁稍长,但按辈分,荀彧还得叫他一声侄儿。
荀皓对这位只见过几面、未曾深交的族侄印象不深,只记得史书上说他“深密有智防”,是个极其擅长明哲保身的人物。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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