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韵认真地听着,努力记下每一种植物的名字和特性。
这些知识,是她在大学的图书馆里,在A市的摩天大楼里,永远也学不到的。
是一种与土地,与生命,最直接的连结。
山间的清风,拂过她的脸颊,吹起了她额前的碎发。
风里,带着不知名野花的芬芳,和雨后泥土的腥甜。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黛色山峦,云雾缭绕,像一幅泼墨山水画。
近处,是绿草如茵的山坡,羊群像一朵朵移动的白云,在其中悠闲地啃食着青草。
华韵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不需要再去想复杂的报表,不需要再去揣摩上司的心意,更不需要……去回忆那个男人冰冷的眼神,和滚烫的体温。
繁重的体力劳动,是治愈一切矫情的良药。
从山上下来,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酸软无力。
但大脑,却是奇异的放空状态。
那些在A市午夜梦回时,反复折磨她的画面和声音,似乎被这山间的风,吹散了,吹远了。
白溪村的羊,在十里八乡都小有名气。
爷爷说,这方水土养出来的羊,与众不同。
这里的羊,吃的是山坡上带着露珠的“龙须草”,喝的是从石缝里渗出来的甘冽山泉。
独特的生长环境,让这里的羊肉质格外鲜嫩,肥而不腻,最重要的是,没有一丝寻常羊肉的膻味。
即便是用最简单的清水煮,撒上一把盐,那汤也是鲜美无比。
华韵看着爷爷和爸爸华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拌料、喂羊、清扫羊圈,天黑了还要检查有没有生病的羊羔。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看似闲适的田园生活背后,是浸透在骨子里的辛劳。
她那老实巴交的父亲,背已经被压得有些弯了,双手布满了厚厚的老茧,裂开的口子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
那一刻,华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不能再像个客人一样,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家人的照顾。
从那天起,她主动承担了更多的家务。
她不再睡到自然醒,而是和妈妈李桂芬一起起床。
帮着奶奶,坐在小板凳上,往土灶里添柴,看那橘红色的火苗,在灶膛里欢快地跳跃。
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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