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一起,像是一种承诺的交接。
一份为期三十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和一个家庭乃至一个村庄崭新的未来,在这一刻,被紧紧地系在了一起。
三天后,华韵在村委会办公室里,在那份打印得工工整整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西山上,传来了羊群“咩咩”的叫声。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白溪村的日子在挖掘机的轰鸣声和工人们的号子声中,飞速流转。
两个月,弹指一挥间。
当初那座承载了华家几代人记忆的泥瓦老屋,已经彻底消失在原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栋崭新气派的三层米白色小洋楼,安静地矗立在村口最显眼的位置,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乔迁这天,天还没亮透,华家新院的门口就挂上了两串硕大的红灯笼。
按照村里的老习俗,搬新家是顶天的大事,必须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鞭炮声从清晨炸响到日上三竿,噼里啪啦的,将整个白溪村的喜气都点燃了。
流水席从院子里一直摆到了院外的坝子上,村里的男女老少,沾亲带故的,都来了。
李桂芬穿着女儿买的暗红色新衣,穿梭在人群中,脸上的笑意像是满得要溢出来,眼角的皱纹里都填满了蜜。
“哎哟,桂芬呐,你家这房子盖得可真气派!跟城里别墅似的!”
“可不是嘛!还是韵丫头有出息,有本事!”
李桂芬听着这些艳羡的夸赞,嘴上谦虚着“哪里哪里,运气好”,心里却比喝了三碗蜜糖还甜。
她时不时地望向院中那个正从容地给张支书敬茶的女儿,眼眶微微发热。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还在为生计发愁的女儿,如今已经成了全家的顶梁柱,成了全村人交口称赞的“能人”。
华树则领着一帮老兄弟,在新屋里楼上楼下地转悠。
他嘴里叼着烟,手却背在身后,每走一步,脚下的抛光地砖都映出他咧到耳根的笑。
那神情,与其说是在炫耀,不如说是一种近乎胆怯的珍视,仿佛脚下踩的不是瓷砖,而是云朵,一不小心就会踩碎这个美得不真实的梦。
喧嚣散尽,已是月上柳梢。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一家人关上了厚重的实木大门,将外界的一切嘈杂都隔绝开来。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酒菜的香气,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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