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的饭桌,就摆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
一张用了几十年的八仙桌,桌面被岁月磨得油光发亮,边角圆润。
桌上摆着几样最寻常的农家菜。
刚从地里掐来的蒜蓉空心菜,翠绿得晃眼。
自家养的土鸡炖的蘑菇汤,金黄的鸡油飘在汤面,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还有一盘清蒸的湖鱼,只放了姜丝和一点自家酿的米酒,鲜味被激发到了极致。
华思乐和华思淘正比赛谁能更快地把碗里的米饭扒完,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像两只屯食的小仓鼠。
华思安最乖,坐在华韵特意为她准备的宝宝椅里,由李桂芬一勺一勺地喂着蛋羹。
周隐川和华木头挨着坐,两个老头面前各放着一小盅米酒,时不时地碰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美滋滋地抿上一口。
这近半个多月的朝夕相处,已经让他们之间不见半分生疏,仿佛是认识了一辈子的老兄弟。
周隐川夹了一筷子空心菜,清脆爽口,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目光扫过正温柔地给思安擦嘴角的华韵,老人心里那点柔软的情绪,又一次泛滥开来。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盅,对着华木头,却是看着华韵的方向,重重地叹了口气。
“老华啊。”
“嗯?”华木头正专心致志地给孙子挑鱼刺,闻言抬了下头。
“我算是看明白了。”周隐川的语气里,带着七分感慨,三分恨铁不成钢。
“我家那孙子,要是有韵丫头一半懂事,我就省心喽!”
这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几乎每天饭桌上,他都要变着法儿地夸一遍华韵,再顺带着踩一脚自己那个远在天边的孙子。
李桂芬听了,脸上乐开了花,嘴上却谦虚着:“哎哟,老哥,你可别这么说,韵韵就是个操心的命,哪有您孙子那么大的本事。”
华韵正拿着一张湿巾,小心翼翼地擦着华思乐嘴角沾上的饭粒。
小家伙不老实,脑袋扭来扭去,像只扑腾的小麻雀。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场与饭粒的搏斗中。
对于周隐川的夸奖,她只是下意识地抬了抬眼,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像是听惯了长辈的客套话。
“周爷爷,您又拿我开玩笑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孩子时的那种耐心和柔软。
并未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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