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
华奶奶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这个老婆子,亲自去跟他说。”
“他要是敢吹胡子瞪眼,看我不拧他的耳朵!”
老太太这番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狠话,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驱散了房间里最后一丝凝重的气氛。
李桂芬也立刻附和道:“对!你奶奶出马,一个顶俩!你爷爷最听你奶奶的话了!”
看着一唱一和的婆媳俩,华韵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缓缓地,落回了实处。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却不再是因为痛苦和恐惧。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棂,洒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时,这种变化便以一种不动声色却又无比清晰的方式,弥漫开来。
一切看似如常。
灶房里依旧飘出李桂芬熬煮的米粥香气,混着新烙的葱油饼的味道,是白溪村最寻常不过的烟火人间。
然而,当周宴瑾坐在桌前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李桂芬给他盛粥的动作依旧麻利,青花瓷碗稳稳地放在他面前,却没有了前两天那句热络的“宴瑾,多吃点”,甚至连嘴角的笑意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只剩下一种属于待客之道的,最基本的礼貌。
客气,却疏离。
周宴瑾端起碗,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暖意却未能抵达心底。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恰好对上华奶奶的视线。
老太太正用小勺子一点点给孩子喂着鸡蛋羹,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了重孙身上。
可周宴瑾知道,那看似不经意的一瞥里,藏着什么。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
里面有掂量,有观察,甚至……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长辈对晚辈的埋怨。
怪他,让她的孙女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周宴瑾的心,微微一沉。
他几乎可以断定,华韵昨晚,已经对她们坦白了。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却比他想象的来得更快。
他没有点破这层微妙的窗户纸。
相反,他将姿态放得更低。
“阿姨,这饼烙得真香。”他由衷地赞叹道,声音谦逊温和。
李桂芬“嗯”了一声,不咸不淡,算是回应。
她转身又去忙活,那背影里,透着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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