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一场迟到了五年的,郑重其事的坦白。
周隐川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副老花镜。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的木窗棂,在他满是沟壑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听见了孙子进门,听见了那声落锁,却没有回头。
仿佛,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刻的到来。
周宴瑾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的灯下,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
他看着爷爷的背影,那曾经如山般伟岸的脊梁,在岁月的侵蚀下,似乎也微微有些佝偻了。
他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几秒钟后,他迈开长腿,走到了藤椅的侧前方,那是一个既能让爷爷看清他,又显得足够恭敬的位置。
他站定,身姿笔挺,犹如一棵沉默的青松。
“爷爷。”
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
“有件事,我必须正式向您坦白。”
坦白二字,用词极重。
它意味着,接下来的话,不再是试探,不再是猜测,而是一份沉甸甸的,需要被审判的陈情。
周隐川擦拭镜片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将擦得锃亮的老花镜重新戴上。
镜片后的那双眼,浑浊,却也锐利得惊人。
那是一双看过生死,也看透了世情的眼睛。
此刻,这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子,眼神里没有惊讶。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是一个无声的示意。
——说吧,爷爷听着。
周宴瑾深吸了一口带着乡间草木清香的微凉空气,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下。
他直视着爷爷的眼睛,目光没有丝毫的闪躲。
“思安、思乐、思淘。”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念出了那三个他刻在心上的名字。
“他们,是我的亲生儿子。”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湖的巨石,虽未激起惊涛骇浪,却让整个湖底都为之震颤。
周宴瑾的目光沉静如水,继续往下说。
“五年前,我和他们的母亲华韵,有过一段……意外的缘分。”
他用了缘分这个词,却在前面加上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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