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可曾留下什么东西?”声音冷硬,没有半分悲戚。
男孩木然摇头,牙齿却几乎将下唇咬出血。
顾弘业盯着他看了片刻,转身召来一位黑袍老者。
老者枯瘦的手掌按在男孩头顶。
霎时间,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强行闯入识海,如同烧红的铁钳在脑中翻搅!
男孩惨叫一声,七窍渗出细细的血丝。
许久,老者收手,缓缓摇头:“侯爷,识海一片混乱,并无任何异常。”
顾弘业的脸色骤然阴沉,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早已僵硬的发妻,拂袖而去。
草草下葬。
男孩则是被柳氏发配到侯府最偏僻的柴房旁小院,吃的是残羹冷炙,穿的是仆役旧衣。
昔日的侯府嫡子,活得不如一条狗。
而他那高高在上的父亲,从未过问半句。
半年后,柳氏的提出,将体弱多病的嫡子送到老宅休养。
送行的马车刚出京城百里,车夫和随行护卫便露出了狰狞面目——想要弄死他。
男孩早已不是懵懂。
他用母亲藏在桂花树下的首饰和钱财买通了其中几人,最后依靠假死才得以成功脱身。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只能风餐露宿,一路乞讨。
最终,在一个寒冷的冬夜,这具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倒在了太平村的小道上。
气息断绝的瞬间,另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坠入其中。
……
记忆的洪流在李玄脑海中奔涌、碰撞。
忽然,一个充满怨毒与不甘的声音,自灵魂深处尖啸而起:
“顾弘业——我要杀了你!”
“我是顾辰!威武侯嫡子!我娘的血仇,我一定要报!”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慌乱地响起:
“不……我是陈风!我是陈风!这一定是梦……对,是梦!明天还要汇报方案,不能再迟到了……”
两个意识,两段人生,如同两股狂暴的激流,在他的识海中疯狂对冲。
顾辰的恨,陈风的迷茫,侯府的冰冷,现代都市的繁忙……无数画面、声音、情绪碎片般迸溅,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碎!
“啊——!”
李玄抱住头颅,低声嘶吼。
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合着生理性的泪水滚滚而下。
识海即将崩溃的边缘。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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