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额头冒汗,连忙打圆场说道:“馆主,三叔是村里老猎头,山里哪片坡野物多,哪条沟有险,他门儿清!让阿玄去问问,咱们一会儿走起来反而更快些,不耽误功夫!”
莫馆主盯着李玄看了数息,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快去快回。”
李玄快步来到三爷的小院,推门而入。
屋内炉火正旺,三爷叼着烟杆,佝偻着背坐在火盆前。
橘红色的火光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跳跃。
听到动静,老人抬起眼皮,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随即恢复常态:“咦?你小子这大清早的,跑来作甚?”
李玄简要将事情说了一遍。
三爷慢吞吞吐出一口烟雾:“以你现在的本事,收拾那帮人……不难吧?”
“是不难。”李玄在火盆边蹲下,“揍完了呢?他们背后是县里的家族。我一走了之是容易,可太平村怎么办?”
他拨了拨火堆,炭火噼啪炸开几点火星:“这地方……虽没什么值得惦记的,可终究是让我活下来的地方。”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在火上烤着,半晌才道:“以你的身手和对山的熟悉,只要不自己往死地里钻,活命不难。”
他抬起头,昏黄的眼珠里透出罕见的严肃:
“记住,若他们要往深处去,你就带他们往上次撞见玉角鹿的那片矮崖方向走。天柱峰和卧虎涧,千万莫要靠近!”
天柱峰,清河县第一高峰,形如擎天巨柱,终年云雾缭绕。
卧虎涧则在天柱峰北麓,传说是一块光滑如镜的巨岩,是“山君”最常盘踞之地。
李玄郑重点头:“我记下了。”
他没再多留,起身告辞。
转身出门时,身后传来老人幽幽的叹息,混在烟草味里:“这小子的气息……”
“只不过山里头的‘那位’,怕是快按捺不住喽。”
......
村口老槐树下,已聚集了一行人。
四五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围着火堆,锦帽貂裘,在素白雪景中扎眼的像如同天上的仙人。梁安和几个村民瑟缩站在外围,被衬得如同土砾。
一个眉眼骄纵的蓝袍少年不停跺脚,积雪被他踢得飞溅:“那个叫李玄的泥腿子,好大的架子!竟敢让本公子等?待会儿进了山,看我怎么炮制他!”
旁边一位身着青色单薄劲装、丝毫不畏严寒的青年微微一笑:“王兄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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