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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签名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了恶意的信号。
那个混蛋甚至懒得把戏演全套。他在军官栏填了“施特兰斯基”来糊弄宪兵,却在签名栏留下了自己的真名缩写。这甚至不是为了掩饰,因为那个花哨的英式草书与德军严谨的库伦特手写体格格不入。
这就像是一个高明的怪盗在作案现场留下的那张嘲讽卡片,又像是一个骑士在决斗前扔下的白手套。
他在告诉施特兰斯基:我是假的,但我大摇大摆地走了。我知道你是真的,但你只能在我身后面吃屁。
“长官?”宪兵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施特兰斯基的脸色,那种即将杀人的气场让他双腿发软,“这位……A.S.长官,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非常完美。”
施特兰斯基猛地合上登记簿,力道之大,发出了“啪”的一声巨响,仿佛那是那个英国人的脖子被折断的声音。
“只是那个‘上尉’,是个冒牌货。”
“什么?!”宪兵的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上,“冒牌货?可是他带着整整十二车的物资啊!而且他的德语……”
就在这时,半履带车上的高频无线电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来自集团军群司令部的全频紧急通告,发报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震惊而变调,甚至盖过了电流的杂音:
“Achtung! Achtung!(注意!注意!)”
“第6装甲师前锋营在卡塞尔高地遭遇严重机械故障!所有参与进攻的坦克引擎报废!原因查明:有人在补充的油料中掺入了大量白糖!重复!这是一起极度恶劣的蓄意破坏!破坏者伪装成第7装甲师后勤上尉!拥有一支十二辆卡车的车队!”
空气凝固了。
检查站里的宪兵张大了嘴巴,那只在半夜被踹了一脚的黑背狼犬夹着尾巴呜咽了一声。宪兵脑子里嗡的一声——白糖?那个在波兰为元首流过血的“上尉”,用一堆白糖干掉了一个装甲营的坦克?
施特兰斯基站在车上,一只手扶着MG34机枪的防盾。他听着广播里传来的咆哮,那双戴着鹿皮手套的手不断地拍在车身上。
然后,他终于忍不住了,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干涩、尖锐,带着一种被羞辱到了极致后的癫狂,在清晨的公路上回荡。
“白糖!他居然用了白糖!”
他扶着装甲板,笑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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