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河北岸,断头谷。
古德里安以为亚瑟死了。
施特兰斯基希望亚瑟死了。
但亚瑟不仅没死,反而正在这个地名听起来就很不吉利的地方,为那两位自信的德国军官准备一份更大的“回礼”。
这是一条被上帝用斧头在大地上劈出来的裂缝。
两侧是高达三十米的、裸露着黑色花岗岩的陡峭岩壁,中间是一条仅容两车并行的碎石公路。阴冷的山风在峡谷间穿梭,发出如同狼嚎般的低鸣。
这里是通往伯尔格的必经咽喉,也是兵家眼中的死地。
如果是在古代,这里适合埋伏三百名斯巴达勇士;而在1940年,这里适合埋葬一支装甲先遣队。
随着那令人心悸的尖啸声逐渐远去,十二架斯图卡轰炸机终于消失在了云层深处。
“上帝保佑,那群没长眼睛的秃鹫飞走了!”
麦克塔维什第一个从灌木丛里爬出来,他胡乱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和草屑,一边心疼地检查怀里那半瓶幸存的干邑,一边对着趴在地上的士兵们大吼:
“好了!都别趴着像群死青蛙一样!快起来!回到车上去!”
“趁着德国人的飞机没回来,我们要把油门踩到底!只要发动引擎,我们就能在晚饭前赶到敦刻尔克!”
士兵们纷纷从藏身处钻出来,准备重新爬上卡车。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四个轮子,或者履带永远比两条腿跑得快。
“不。别动那些卡车。”
一个有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众人的热情。
如果是任何一个新兵敢在这时候说这种废话,麦克塔维什早就用汤普森冲锋枪的木托给那家伙做个免费的面部整形手术了。
但让他见鬼的是,发号施令的人是亚瑟。
亚瑟倚靠在‘凡尔登’号那沾满干涸血迹和黑油的履带侧裙旁,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洁白的亚麻手帕擦拭着眼角,这让麦克塔维什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家少爷不是站在死人堆里,而是在公园里散步。
亚瑟对周围那些像受惊的蟑螂一样试图钻进卡车的士兵视若无睹,那双深邃的瞳孔直接越过了嘈杂的现实,死死地聚焦在虚空中某个只有疯子——或者上帝——才能看见的坐标点上。
“长官?”麦克塔维什愣住了,“我们得继续走啊!步行去敦刻尔克?那起码得走好几天!”
“走好几天?”
看来即便是麦克塔维什这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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