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郎将倒是谨慎。”李傕又在辕门等候,这次态度稍缓,“随某来。”
中军大帐比寻常营帐大出三倍,以牛皮覆盖,帐前立着两杆大旗:一绣“董”字,一绣“汉”字。帐外甲士环立,个个膀大腰圆,杀气腾腾。
进得帐内,一股混杂着酒气、汗臭和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帐中正举行军议,十余名将领分坐两侧,主位上坐着个肥胖的中年武将——正是董卓。
此人年约五十,满面横肉,一双小眼精光四射。见张角进来,他不起身,只抬了抬眼皮:“你就是张角?”
“黑山中郎将张角,拜见董将军。”张角按军礼躬身。
帐内一阵低笑。有人嗤道:“什么黑山中郎将,不过是个招安的贼寇。”
张角神色不变,直起身:“张某奉朝廷旨意,剿匪安民。常山、黑山一带,现已平定。不知这位将军是?”
那将领脸色一僵。董卓摆摆手:“罢了。张角,你带了多少兵来?”
“精兵三千,皆可一战。”
“三千?”董卓冷笑,“本将让你尽起本部,你就带三千人来?”
“将军明鉴。”张角从容道,“常山新定,需留兵守土。且太平社非官军,粮饷自筹,若尽起兵马,后方空虚,前军断粮,恐误将军大事。”
这话有理有据。董卓眯起眼:“倒是个会说话的。坐吧。”
亲兵搬来胡床,放在末位。张角坦然坐下。褚飞燕按刀立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帐中众将,将每个人的样貌、神态一一记下。
军议继续,说的是围攻中山的部署。中山黄巾首领张燕拥兵万余,据守太行险要,董卓强攻两次皆失利,折兵上千。
“张角,”董卓忽然点名,“你说你善战,可有破敌之策?”
帐内目光齐集。这是考校,也是下马威。
张角起身:“末将初来,不明敌情,不敢妄言。但观将军用兵,似以力取为主。中山山险,强攻伤亡必大。”
“那你说如何?”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张角说,“张燕部众多是本地百姓,为活命而从贼。若断其粮道,散其军心,再遣使劝降,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废话!”一个凉州将领拍案,“若能断粮道,还用你说?张燕那厮把粮仓藏在深山里,根本找不到!”
“那就让他自己出来。”张角说,“张燕缺的不只是粮,还有盐、铁、布匹。若我们以这些物资为饵,在险要处设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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