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没动。
他知道,这种时候谁先开口。
那人终于迈步,踏上露台门槛。雨水顺着他硬朗的下颌滴落,眼神却不带杀气,反倒有种压抑已久的复杂情绪。
“陈先生。”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我是来送钥匙的。”
陈砚挑眉:“送什么钥匙?你家车库?还是赵海龙藏私房钱的保险柜?”
“赵总说,您若活过今晚,就把这把钥匙交给您。”***定在客厅边缘,雨水顺着作战服往下淌,在地毯上积成一小滩,“他说……您会懂。”
屋里灯光忽明忽暗,警报声依旧尖锐。陈砚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转身走向茶几。
他抓起剩下半瓶香槟,手臂一扬,狠狠砸向天花板的消防喷淋头。
“哗啦!”
玻璃罩爆裂,水流倾泻而下,瞬间浇透整个客厅。水珠在灯下飞溅,折射出扭曲光影。墙面湿漉漉的,水痕蜿蜒而下,竟在某一刻勾勒出一张熟悉的脸——浓眉、鹰鼻、嘴角常年挂着倨傲弧度。
赵海龙。
只是错觉,几秒后就被水流冲散。
可那一瞬,足够让空气凝固。
前保镖瞳孔微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砚抹了把脸上的水,甩掉发梢的水珠,冷笑:“看见他了?是不是还想跪?”
“我不欠他什么。”男人低声道,“但他女儿病危,只剩三个月。他拿不出钱,也借不到命。他说,只有您能救。”
“哦?”陈砚靠在墙边,军刀还插在裤腰后侧,湿透的衬衫贴着背脊,“所以他让我活下来,是为了给我当医生?”
“不是医生。”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袋,取出一枚银色U盘,用拇指压在掌心,“是一段视频。关于三年前那场车祸的真相。他说……您看过就知道,为什么他宁愿背叛张万霖,也要把东西交出来。”
陈砚眯起眼。
三年前?赵海龙儿子车祸身亡,对外说是意外,内部传是竞争对手做局。可后来调查不了了之,赵海龙性情大变,连亲信都说他“像换了个人”。
现在,这块沉默多年的石头,突然被人从水底捞了出来。
“所以你是信使?”陈砚问,“不是杀手?”
“我从来就没接到刺杀命令。”男人摇头,“张万霖那边只说‘监视行动’,报酬十万。其他人是临时组的局,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杀人授权。但我接到的任务很简单——确认您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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