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的引擎声在海面上低低地轰鸣,浪头拍打船身的声音被隔在舱壁之外。陈砚站在主舱门口,刚脱下的冲锋夹克搭在臂弯里,黑色高领毛衣贴着肩膀的线条绷得笔直。他没急着进去,而是抬手看了眼腕表——七点整,阳光从舷窗斜切进来,照在银质餐具上反出一道晃眼的光。
“宴请开始。”他对侍者点头。
侍者应了一声,转身去通知后厨。陈砚这才迈步走进主舱。水晶吊灯垂下来,底下摆着一张椭圆长桌,十二个座位空着十一个,只有许静柔坐在靠右的位置,正低头摆弄手机。她今天穿了条素色旗袍,发髻挽得一丝不苟,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他,立刻露出笑容:“您来了。”
陈砚嗯了声,在离她两个位置的地方坐下。不是正中间,也不是面对面。这个角度既能看清全场,又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刻意关注谁。他扫了一眼四周:香槟塔已经立好,冰桶里的酒瓶冒着细密水珠,背景音乐是轻爵士,钢琴和萨克斯交替推进,节奏舒缓得像海水轻轻推岸。
“王建国呢?”他问。
话音刚落,后厨门推开,一个穿着米其林三星主厨服的男人推着餐车走了出来。王建国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眼神沉稳,动作利落。他把餐车停在桌边,掀开保温盖,露出三只瓷盅。
“分子料理版佛跳墙。”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二十年火候浓缩锁鲜,三分钟温控释放,香气不会外泄,入口才爆开。”
陈砚盯着那瓷盅看了两秒。盖子揭开的瞬间,一股极淡的雾气升腾而起,像是热汤表面凝结的水汽,却又带着某种实验室级别的精准感。他没动筷子,而是朝许静柔扬了下巴:“你先。”
许静柔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她拿起小勺,轻轻搅了下汤面,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动作很慢,像是怕烫着。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三秒钟后,她睁开眼,眼角有点湿。
“这味道……”她声音低下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和我奶奶做的一样。”
她放下勺子,低头去拿餐巾擦嘴,手有点抖。陈砚看着她,没说话。他知道那种感觉——不是菜有多好吃,而是某个瞬间,记忆突然被撬开一条缝,小时候灶台边的味道、老人围裙上的油烟味、冬天厨房里的暖意,全都涌了出来。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就在他念头闪过的刹那,视网膜上猛地跳出一个金色按钮,比平时亮得多。
【骚气标语:亲密接触将扣除双倍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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