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的风还带着夜露的湿气,陈砚站在街角,袖口染着未干的血迹。百达翡丽停在凌晨四点十七分,表盘背面的金属机芯正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共振,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校准过。他没管这些,抬脚往前走,脚步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城市的脉搏上。
耳朵里,整座城市的声音都被拆解成了节奏——公交进站的刹车声是八分音符,早餐摊油条下锅的“滋啦”是十六分休止,连远处工地打桩的闷响,也精准卡在他呼吸的节拍里。这不是巧合,是他刚签到出来的“声波操控”还在体内跑程序,像新装的系统自动扫描硬件。
他要去的地方是市中心体育馆,刘天豪今晚开演唱会。
说是“今晚”,其实离开场还有十几个小时。但陈砚知道,有些事不会等你准备好才发生。
场馆外已经围了粉丝,横幅拉得密不透风,有人举着发光手幅蹲了一夜。安检口排成长龙,安保人员来回走动,耳机线贴着耳廓,神情紧绷。这种阵仗对顶流来说稀松平常,可陈砚刚穿过铁马通道,眼角忽然一跳。
不是痛,也不是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错位感”,就像你盯着一块静止的电子表,却总觉得秒针动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抬头。
聚光灯还没亮,舞台在昏暗中像个巨大的黑匣子。观众席层层叠叠,顶层包厢角落有块反光面一闪而过——0.3秒,冷白色,角度刁钻。不是玻璃幕墙,不是手机屏幕,而是某种高折射率的光学镜片,在追光灯扫过时偶然反射出的一道信号。
狙击镜。
他没喊人,也没掏出手机报警。那种东西一旦架起来,扣扳机的时间比你按下110还短。他只是一步跨上台阶,刷卡进门——这张通行证是三天前在某奢侈品晚宴签到得来的,附带一句骚话:【兄弟,后台比前排更香,建议常来】。
走廊灯光偏暗,音响测试的电流声嗡嗡作响。他靠墙站定,闭眼三秒,把全身感官调到“监听模式”。声波如网铺开,人群低语、设备调试、脚步回音……所有声音在他脑中自动分类,过滤,聚焦。然后他锁定了那个频率异常区——顶层包厢第七号,空调出风口下方,有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支架在微调。
枪手还没开火,但已经准备好了。
陈砚睁眼,快步走向升降台控制室。那里能直通主舞台后方,距离刘天豪登台位置最近。他刚拐过转角,前方传来欢呼声浪,震得天花板灰尘簌簌落下——刘天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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