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的鞋底碾过门槛,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会所内的暖光扑面而来,像是从夜色里撕开的一道口子。他没急着往里走,而是站在玄关处扫了一眼四周——大理石地面反着柔光,墙上挂着几幅看不出名堂的抽象画,角落里一盆龟背竹长得比人还高。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香,不呛人,但足够提醒他:这地方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
霍建山已经脱了外套,搭在手臂上,唐装袖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他走在前面,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上。两人穿过一条短廊,两侧是半开的休息室门,隐约能听见低语和茶具碰撞的声音。最后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霍建山推门进去,回头看了他一眼:“进来坐。”
房间不大,布局简单。一张椭圆茶桌摆在中央,旁边是两张深棕色皮椅。墙角立着个老式红木柜,上面摆着一套紫砂壶具,壶嘴朝南,分毫不差。窗外还能看见一号发球区的灯光,那片草坪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
陈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背对着门。这个角度既能看清霍建山的脸,又能用余光锁住门口的动静。他没动茶杯,手指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西装内袋——暴富T恤还在,贴着胸口,有点温热。
“打球打得爽吧?”霍建山一边泡茶一边开口,语气像是闲聊,可眼神一直没离开过他。
“还行。”陈砚笑了笑,“就是风有点大,差点把我的发型吹塌了。”
霍建山也笑了,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你这发型,风吹不倒。我看你是那种——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先扶正领带再跑的人。”
“差不多。”陈砚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汤清亮,入口微苦,回甘来得快。是好茶,但他喝不出名字。他也不需要知道名字。
“我这个人,不爱绕弯子。”霍建山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前倾,“刚才那一杆,三百米一杆进洞,七号铁,没试挥,也没看风速仪。你说这是天赋?还是早有准备?”
“您觉得呢?”陈砚放下杯子,直视着他。
“我觉得,”霍建山慢悠悠地说,“你是那种能抓住机会的人。而且,不止是打球的机会。”
话音落,房间里静了一瞬。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
“我手上有个矿产项目。”霍建山继续说,“西南那边,稀有金属矿脉,储量不小,审批也过了大半。现在缺一个操盘手,不是挂名的那种,是要真刀真枪干的人。”
陈砚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知道这种话不能接太快,尤其是从一个刚认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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