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从没变过——人做事总有改不了的惯性。吕如云改账时,总爱把‘5’写成带勾的样式,和武汉仓库账本上的笔迹完全吻合,可马记回收站的旧账里,‘5’全是圆头的,这说明还有第二个人动过账。”
张茜突然一声轻呼,指尖死死点着电脑屏幕:“俊杰!吕如云一九九八年的银行流水里,有笔十万块的转账,来自‘深圳光阳模具厂’!但光阳厂那年根本没给审计发过奖金,备注竟是‘感谢费’——这钱,会不会是韩华荣给她的?”
欧阳俊杰快步上前,指尖在屏幕上精准点向那笔转账记录:“是,但不止这些。你再查下‘感谢费’到账次日,吕如云是不是往重庆转了五万块?路文光的父亲那年在重庆住院,医药费刚好就是五万块——卡夫卡说‘善意的谎言,藏在转账记录里,比言语更先暖人心’——吕如云改账,说不定是为了帮路文光救父,而非帮韩华荣谋利。”
夕阳爬过律所的红砖墙,程玲端着碗筷从厨房走出,桌上摆的全是武汉家常菜:沔阳三蒸软糯入味,排骨藕汤汤色浓白,还有从粮道街捎来的豆皮,金黄油亮。众人围坐在旧木桌前,筷子碰撞碗沿的脆响里,满是对案情的探讨,偶尔夹杂几句玩笑。
“这藕汤再炖半小时,比我娘做的还够味!”汪洋舀着汤,脸上满是满足。程玲笑着嗔怪:“就知道吃,等下账记错了,王芳又要罚你抄审计报告了。”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垂落肩头,指尖捏着块豆皮慢慢咀嚼。窗外紫阳湖公园亮起路灯,孩童的嬉笑声混着藕汤的鲜香飘进来,他忽然抬眼:“明天去光阳厂,找吕如云聊聊——不是问罪,是听她说说一九九八年的事。有时候,真相藏在没说出口的话里,比账本上的数字更真切。”
“要得!”张朋舀了勺汤点头,“明天一早先去李叔那吃碗热干面,宽粉的,加双倍芝麻酱。对了,牛祥说武昌警察明天会送马记回收站的旧账过来,说不定能找到韩华荣走私模具的记录,比我们瞎猜强多了。”
夜色渐浓,律所的灯依旧亮着。红砖墙围起的办公室里,账本摊满桌面,芝麻酱的醇香尚未散尽,铁盒上的小月亮刻痕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这案子就像碗武汉热干面,得慢慢拌、细细品,芝麻酱的浓醇、辣萝卜丁的爽脆、宽粉的筋道,要一层层咂摸——急不得,也慢不得,毕竟真相藏在烟火气里,从不会主动跳出来。
晨光刚把紫阳湖的柳枝染成浅绿,李叔的热干面摊就飘起了浓郁的芝麻酱香。程玲拎着两个蜡纸碗往律所走,碗里的宽粉裹满芝麻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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