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光阳厂的机油味里,藏着路文光的赤诚——就像武汉热干面的麻香,历经岁月,依旧滚烫。”字迹旁画着一把小小的双舌锁钥匙,与周佩华交出的那把别无二致。
次日清晨,深圳的晨光刚爬过‘光飞厂’的铁皮车间顶,食堂的蒸汽便裹着烟火气漫遍厂区小路。搪瓷碗碰撞的脆响、工人的谈笑声与机油味交织在一起,工人们大多端着稀饭就着咸菜蹲在墙角,唯有管理层坐在靠窗的方桌旁。成安志的搪瓷碗里卧着两个荷包蛋,却一口未动;张永思面前摆着一碟炒粉,扒拉得哗啦作响,油星子溅到衬衫上也毫不在意;财务科长左司晨攥着报销单,小心翼翼凑上前,笔尖点着模具维修费一栏:“张厂长,这单据您得签个字,车间老机床再不修就要掉链子了。成厂长催了三天,说再拖就影响生产了。”
“急么斯撒!”张永思把筷子一戳,语气不耐,“老机床修不修,我和成厂长说了算,你个财务科长管得也太宽了!”话音刚落,他瞥见秦梅雪端着热干面走进来,语气瞬间软了几分,“梅雪,你帮我跟成厂长说声,维修费等下个月再报,厂里现在资金紧巴,先把工人工资发了再说。”
秦梅雪将热干面放在桌上,蜡纸碗冒着热气,芝麻酱拌得均匀,上面还铺着一层辣萝卜丁。她眼角扫过左司晨手里的报销单,指尖在碗沿轻轻划圈:“成厂长说了,这机床是路文光当年留下的,好多老模具都得靠它修。再说,你上个月报的差旅费,韩主管还没签字,现在又要报维修费,工人该说我们差火了。”
此时,欧阳俊杰一行人走进食堂,瞬间被浓郁的烟火气裹住。他长卷发垂在肩头,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从武汉带来的鸡冠饺,硬挺的面壳还带着余温。“纪德说,工厂的早餐桌,是人心的镜子,比会议记录更先照见矛盾。”他用下巴指了指成安志几人的桌子,语速平缓却精准,“成厂长的荷包蛋未动,显然心绪不宁;张永思的炒粉吃了一半就停,定是有心事;左科长的报销单攥得发皱,可见处境为难——这些细节,比账本上的数字更能说明问题。”
汪洋的目光瞬间被食堂角落的苕面窝摊勾住,拔腿就跑,买了两个揣在手里,咬得渣子掉在衣襟上。“我的个亲娘!这苕面窝比李姨炸的还香!”他含糊不清地说道,接过程玲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补充道,“刚那穿蓝工装的老工人说,路文光当年在时,食堂每周都做武汉豆皮,现在可差火了,连个肉包子都没有!”
张朋走到老工人桌旁,那是位名叫郑建国的老技工,手里端着缺口的搪瓷碗,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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