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昏黄的灯光吃包子。
“去过了?”王师傅突然问。
“嗯。”
“老刘……安生了吧?”
秦风点点头,想起那道消散的金光:“应该……安生了。”
王师傅长长出了口气,像卸下什么重担:“那就好,那就好……这些年,我总梦见他,穿着那身湿透的工装,站在工地那栋烂尾楼底下,抬着头往上望。问他看啥,他不说,就流泪。”
他咬了口包子,咀嚼得很慢:“有时候我觉得,老刘不是意外掉下来的。他那人仔细,干了二十年工地,从来没出过岔子。那天晚上……他本来不该加班的。”
秦风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不知道。”王师傅摇头,“就是觉得不对劲。那天项目经理突然说赶工期,让老刘那组晚上接着干。老刘本来要去看儿子晚自习的,硬给留下了。结果……”
他没说下去,但秦风听懂了。
“那个项目经理……叫什么?”
“姓韩,叫韩什么来着……韩文龙?不对,韩文……韩文杰?记不清了,反正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开豪车,戴金表,说话眼睛不看人。”王师傅撇嘴,“出事后就没影了,听说调到别的项目去了。”
韩。
秦风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血红色的长袍,邪魅的笑脸,在雷电之外狂笑……
他甩甩头,把这不切实际的画面甩出去。
“您后来还见过他吗?”他问。
“没。那种人,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王师傅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小秦,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别深究。老刘安生了,就够了。”
秦风没说话。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远处传来夜市摊的叫卖声,炸串的油烟味飘过来,混着修车铺的机油味,竟有种奇怪的踏实感。
“对了,”王师傅忽然想起什么,“你昨晚送殡仪馆那单……没碰上别的怪事儿吧?”
秦风手指一僵:“怎么了?”
“就随便问问。”王师傅挠挠秃顶,“那片儿邪性,不是一天两天了。上个月有个外卖员,晚上送单过去,回来就高烧,胡话说看见穿白衣服的女人在殡仪馆门口梳头。还有前年,一个出租车司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拉了个客人,到殡仪馆门口下车,给了一张百元大钞。司机找完钱开出去两条街,等红灯时候拿出来一看,是冥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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