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三声音压得很低,“我小时候,村里有个娃掉进去,捞上来的时候……身子是软的,骨头全碎了。后来就没人敢去了。”
秦风握紧图纸。
“去。”他说。
刘老三叹了口气,站起身:“那走吧。我得拿个手电筒。”
三人出了门。刘老三从院子里找了根木棍当拐杖,带着两人往村后走。
路越来越陡,杂草丛生。刘老三虽然年纪大,但走山路很稳,反而秦风和王师傅走得气喘吁吁。
“三叔,您身体真好。”王师傅说。
“山里人,走惯了。”刘老三头也不回,“建军小时候,常跟我上山采药。那孩子实诚,采了药卖钱,一分不留,全给他爹买酒。”
“他爹……喝酒?”
“喝,往死里喝。”刘老三声音冷下来,“喝醉了就打老婆孩子。建军他娘就是被打跑的,那年建军才十岁。”
秦风心里一揪。
“后来他爹喝死了,建军一滴眼泪没掉。”刘老三继续说,“村里人都说他心狠。但我知道,他是恨。恨他爹,恨这个家,恨这个穷地方。”
“所以他拼命读书,想考出去。可惜……没那个命。家里穷,高中没念完就辍学了,去城里打工。”
“走的那天,也是下大雨。我送他到村口,他回头跟我说:‘三叔,我要是混不出个人样,就不回来了。’”
刘老三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眶通红:“他没说错。他是没混出人样……他是死了才回来的。”
山风呼啸,吹得人浑身发冷。
秦风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太苍白。
三人继续往前走。一个小时后,刘老三停下,指着前方:“到了。”
那是一片荒坡,杂草长得比人高。坡中央,隐约能看到一个凹陷——是井口,但已经被土石填了大半,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井边立着一块石碑,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民国七年立”。
“就是这儿。”刘老三说,“你们要找的‘钥匙’,应该就在井里。”
秦风走到井边,往下看。深不见底,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涌上来。
“怎么下去?”王师傅皱眉,“这井都填成这样了。”
“有办法。”刘老三走到井边,用手扒开杂草,露出一个隐藏在草丛里的、锈迹斑斑的铁环,“这是当年打水用的轱辘,绳子早烂了,但架子还在。”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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