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雪的手指还按在金属门把手上,冷气顺着袖口往上爬。她盯着培养舱里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分毫不差。呼吸面罩下,那人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是克隆。”她低声说,“是同步。”
身后传来扫帚划过水泥地的声音,沙——沙——沙,不紧不慢,像是清洁工在拖走廊。这声音出现在地下三层简直荒谬,可偏偏就这么响着,还越来越近。
她猛地回头。
一个穿灰色保洁服的老头推着清洁车走来,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攥着块抹布,边走边擦墙上的红漆玫瑰。他经过她身边时,脚步没停,只把车往前一推,车轮卡在门槛上发出“咯噔”一声。
“小姐,这门得关。”老头嗓音沙哑,“风太大,药味会散。”
秦昭雪没动。她的手还贴在玻璃上,掌心发烫。
老头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账本纸页,轻轻放在清洁车上。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最上面一行用红笔写着:**S-09-23 血清置换成本核算表**。
“DXM-7-γ12,每毫升定价八千三,你这身肉值四百二十万。”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院长说你是VIP客户,打九折。”
秦昭雪终于转过身。她盯着老头的眼睛——左眼浑浊,右眼却亮得反常。
“你是谁?”她问。
“我是谁?”老头拍拍胸口,“华诚报社地下三层唯一持证上岗的编外员工,编号047,人称‘老账房’。”他翻开账本,“顺便也是二十年前把你爸送进太平间的那个护工。”
空气凝住了。
“你认得我?”她声音很稳。
“当然。”老头用抹布擦了擦额头,“你小时候来报社找爸爸,总爱坐在我值班室门口吃糖葫芦。七岁那年冬天,你还给我织了条歪歪扭扭的红围巾,说是‘暖手专用’。”他顿了顿,“后来你爸出事那天,是你妈把我叫去收尸的。”
秦昭雪喉咙发紧:“我妈……早就……”
“我知道她不在了。”老头点头,“但我见最后一面的时候,她还活着。”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常,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秦昭雪却觉得脑仁突突跳,太阳穴像被人拿小锤子敲。
“别装神弄鬼。”她冷笑,“如果你真见过我妈,她长什么样?”
老头翻账本的手没停:“瓜子脸,左眉尾有颗小痣,笑起来右边酒窝深得能养鱼。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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